&esp;&esp;鳳姐聞言,俏臉的和氣頓時不見,柳葉眉倒立,鳳眸寒光閃爍,冷笑道:“好啊,說來說去,你是惦記上平兒了!想瞎了你的心,下流種子,一天天腦子里都是這些下流腌臜東西!”
&esp;&esp;不說平兒,她是要送到東府珩大爺那邊兒的,就是不送,她沒有孩子之前,平兒也別想近這人的床!
&esp;&esp;賈璉被罵得一張臉就有些掛不住,心頭憤恨,暗罵一聲夜叉星,甩了手中書,黑著臉,轉頭向著外間拔腿就走。
&esp;&esp;“你去哪兒?”鳳姐怒道。
&esp;&esp;賈璉頭也不回,只甩下一句話,“你管我去哪兒!”
&esp;&esp;說著,人就沒影兒了。
&esp;&esp;鳳姐聞言,臉頰又青又紅,只覺鼻頭一酸,嬌軀晃了晃。
&esp;&esp;而在這時,平兒從外間走來,連忙伸手相扶著鳳姐,柔聲道:“奶奶……”
&esp;&esp;鳳姐止了眼淚,轉眸看向平兒,嘆了一口氣,道:“都聽見了?”
&esp;&esp;“二爺他……他也是受了罪,想來心頭難受了一些。”平兒豐潤、白膩的臉蛋兒,就有幾分不忍,自是疼惜鳳姐。
&esp;&esp;“被人弄了還不安生,他剛才還想要你呢。”鳳姐嘴角噙起一絲冷笑,聲音多少有些冷。
&esp;&esp;平兒容色微變,芳心不知為何,莫名涌起一股恐慌,柔聲說道:“二奶奶……”
&esp;&esp;鳳姐目光幽幽,嘴唇翕動,冷冷道:“他在想屁吃。”
&esp;&esp;平兒:“……”
&esp;&esp;鳳姐拉過平兒的素手,斂去了苦澀,笑了笑說道:“你再服侍我個一年半載,我自給你尋個好人家。”
&esp;&esp;一席話說得平兒面紅耳赤,輕聲說道:“奶奶胡說什么呢,我要服侍奶奶一輩子呢。”
&esp;&esp;鳳姐似笑非笑看著平兒,輕聲道:“你這小蹄子,怎么想的,當我不知道?”
&esp;&esp;她向來眼觀六路,耳聽八方,剛才天香樓心頭煩悶,但還是看到身后這丫鬟,多半時候,都將目光偷瞄向那位珩大爺。
&esp;&esp;那樣的爺們兒,誰不喜歡,也就是她嫁……魔怔了,她都在想什么!
&esp;&esp;平兒被說破心事,一張雪白、粉膩臉頰上現出酡紅,艷若胭脂,輕聲道:“奶奶,快早些洗洗身子,歇息罷。”
&esp;&esp;鳳姐也不再打趣,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悵然,回到廂房,著丫鬟婆子備了熱水,沐浴洗澡。
&esp;&esp;卻說,尤氏所在的院落,夜色靜謐如水,燈火猶亮,柔和的燈火,而三道人影坐在方桌前敘著話。
&esp;&esp;尤氏坐在梳妝臺前,卸著首飾,身后傳來二姐、三姐的話語。
&esp;&esp;尤二姐靜靜坐在床榻上,洗著腳,道:“他和你說了什么?”
&esp;&esp;“誰啊?”尤三姐輕聲道。
&esp;&esp;“你說是誰?當然是那位珩大爺。”尤二姐輕聲道。
&esp;&esp;尤三姐俏麗、艷媚的臉蛋兒上現出一抹輕笑,說道:“他說教我寫書來著。”
&esp;&esp;尤二姐凝了凝秀眉,說道:“寫書?”
&esp;&esp;“教你寫話本嗎?”尤氏玉容微頓,輕聲道:“寫話本也是一個好營生,他不是寫了一本三國話本嗎?主要,說出去名聲也好聽一些。”
&esp;&esp;實則,她也知道這個三妹的心結,眼看年歲一天天大了起來,連個上門提親的都沒有,將來總要尋個歸宿和依靠,她本來想著在兩府的爺們里尋個好的。
&esp;&esp;尤二姐柔聲道:“三妹,這位珩大爺還真是好人,得尋個法子報答人家人家才是。”
&esp;&esp;先前在四海樓,對賈珩之言,尤二姐也有所觸動。
&esp;&esp;尤三姐幽幽嘆了一口氣,手中捏著一方得自那人的白色絲帕,輕聲道:“我……會的。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翌日,寧國府
&esp;&esp;清晨的天香樓格外寂靜,賈珩看著錦被中的秦可卿,看著麗人那張安靜、恬然的臉蛋兒,也有幾分古怪。
&esp;&esp;也是這幾天來,又是對付三河幫,又是對付齊王……
&esp;&esp;昨晚也就恣睢了幾分,尤其天香二樓本就俯瞰東西二府,抱著一襲華美盛裝的秦可卿在軒窗前,眺望著東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