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的家私,也都抄沒了去,實在不是這個理兒,還說伺候了府里幾十年,不看僧面看佛面,也不能不給她們一條活路,再逼將下去,不過是吊死在西府門前而已。”
&esp;&esp;正如賈珩先前所想,賈赦抄家弄得賬目不清,將吳興登、單大良、戴良、錢華等人的家資低價折賣,弄得不大像。
&esp;&esp;說白了就是借抄家為名,行巧取豪奪之實,結果人家幾家也是有三親六故的,大清早兒湊了一群人上西府鬧事兒。
&esp;&esp;迎著一道道或期待、或好奇的目光,賈珩默然片刻,問道:“大老爺怎么說?”
&esp;&esp;賈母嘆了一口氣,說道:“他還能說什么?他說都是榮國府的世仆,財貨根兒上都在咱們府里,哪有什么他們自家的東西?我尋思著,咱們這樣的人家,真要鬧出了人命,在神京城里也不大好看。”
&esp;&esp;王夫人附和道:“是啊,咱們這樣的積善之家,傳揚出去,也不好聽。”
&esp;&esp;探春、黛玉等都是安靜聽著,二人心思慧黠,自是明白其中的關節。
&esp;&esp;賈珩道:“那老太太的意思呢?”
&esp;&esp;賈母也有些不好意思,道:“要不你再從錦衣府里請幾個人,還有賬房先生,配合著再跑一趟?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老太太,不說請人威嚇這種手段,實在上不得臺面,就說現在也抽調不出人手,錦衣府里的賬房都在忙著東城的事兒。”
&esp;&esp;鳳姐面上笑意斂去一些,丹鳳眼中就有幾分冷意,說道:“珩兄弟,東城的事兒?”
&esp;&esp;她可沒忘記,她家璉二就是被東城那幫混賬……
&esp;&esp;賈母好奇問道:“怎么說?東城也用上賬房先生?也在抄檢?就不能撥付兩個賬房先生嗎?”
&esp;&esp;賈珩搖了搖頭,說道:“撥付不出來,東城三河幫幾個頭目,一千多萬兩銀子的財貨,現在別說錦衣府,就是五城兵馬司,上上下下都在忙著這個事兒。”
&esp;&esp;賈母、王夫人:“……”
&esp;&esp;廳中眾人都是被隨口一言的天文數字震驚著。
&esp;&esp;鳳姐明眸生波,同樣呼吸急促,原本因賈璉一事失眠了幾天,已有些蒼白的臉頰,現出兩抹異樣的紅潤。
&esp;&esp;一千多萬兩?
&esp;&esp;她平日的月例銀子才多少?
&esp;&esp;賈珩道:“所以,現在抽不出賬房先生。西府不是在京中有鋪子嗎?讓鋪子里的賬房,選靠譜的去頂頂事兒,幫助折算折算家資,列個明目,縱是抄檢,不說讓人心服口服,也堵住悠悠之口。”
&esp;&esp;賈母遲疑說道:“珩哥兒,在京中,我們家鋪子也不多,上哪兒尋靠譜的賬房去。”
&esp;&esp;王夫人想了想,輕聲說道:“我那妹妹她們家在京中有著十來個鋪子,要不我尋他們的賬房先生幫幫忙?”
&esp;&esp;賈母好奇說道:“可是寶玉她姨媽家?”
&esp;&esp;此言一出,鳳姐也是笑道:“姨媽家可是皇商,手下營生不少,抽調幾個賬房先生,想來也不是什么難處。”
&esp;&esp;王夫人笑了笑,說道:“鳳丫頭說的是,她們在京中有不少生意。”
&esp;&esp;賈母笑道:“好,好。”
&esp;&esp;說著,又是看向賈珩,說道:“珩哥兒,那單家、吳家他們要再來鬧,也不是個事兒,你有個什么法子沒有?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大老爺怎么也是朝廷一等將軍,遇到了事兒,該報官到京兆,就去報官,竊盜主家,自有大漢律法嚴懲,如是吳家、單家他們撒潑打滾兒,可以去牢里撒潑打滾。”
&esp;&esp;現在賈赦將事情弄成一團糟,他不可能去派五城兵馬司的兵丁威嚇那幾家,沒有這么幫人擦屁股的。
&esp;&esp;賈母聞言,只得道:“珩哥兒說的對,有什么不對,就去報官就是了。”
&esp;&esp;見氣氛有些沉悶,秦可卿笑著打了個圓場道:“老太太,讓人擺宴罷?”
&esp;&esp;賈母笑道:“好,珩哥兒媳婦吩咐擺宴吧,說話的工夫,也餓了。”
&esp;&esp;眾人聞言都笑。
&esp;&esp;而在這時,外間一個婆子進來說道:“璉二奶奶,夜了,可以放煙火了。”
&esp;&esp;鳳姐笑著點了點頭,說道:“老太太,二太太,珩兄弟,到軒窗前先看煙火罷。”
&esp;&esp;原本略有幾分沉悶的氛圍,頓時鮮活、明快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