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因為先前協管著戶部事務,這才有著一些往來,兒臣開府視事之后,孤立無援。”
&esp;&esp;上首忽然傳來一聲冷笑,讓齊王后半句的話壓在喉嚨里。
&esp;&esp;崇平帝道:“事到如今,還敢狡辯!”
&esp;&esp;齊王道:“父王,兒臣沒有狡辯啊,他們是送了兒臣一些銀子,但他們這些賊寇,為惡一方,打點官面兒,哪個會不送銀子,前五城兵馬司指揮使周嵩,京兆府尹孫亮臣,難道就沒有收過他們的銀子?兒臣開府之后,各項開支花銷海量一般,兒臣也是向來大手大腳慣了的……這幫潑才原是漕糧衛麾下的,因漕糧轉運至京之事過來拜訪,兒臣也是一時不察,才讓他們蒙蔽了去,至于銀子,人家送上門,兒臣也是一時糊涂啊……”
&esp;&esp;崇平帝緊緊盯著看著齊王,面上的陰沉之色反而淡了一些,聲音中有著詭異的平靜,說道:“前前后后,收了他們多少?”
&esp;&esp;如果賈珩在此,就會敏銳察覺到,父子情誼已降至冰點,當天子開始克制憤怒之時,就說明父子之間的情誼,正在漸漸彌消。
&esp;&esp;齊王不知為何,本能覺得一絲不妙,原本到了口中的一百萬兩,改口道:“三百萬兩。”
&esp;&esp;崇平帝冷聲道:“是一年三百萬,還是累計三百萬?”
&esp;&esp;齊王連忙抬起頭,急聲道:“父皇,累計三百萬!”
&esp;&esp;“你包庇三河幫七八載之久,三河幫一年累計得利銀六百八十萬兩,一年送你幾成!?”崇平帝沉喝道。
&esp;&esp;齊王一時被這種算術題問得腦子短路,支支吾吾道:“這個……”
&esp;&esp;“還在想著扯謊?當朕是三歲小兒嗎!!!”崇平帝臉色怒氣上涌,怒吼一聲,宛若蒼龍咆哮,抓起手中的鎮紙,狠狠砸向齊王。
&esp;&esp;終究還是沒忍住……
&esp;&esp;齊王猝不及防,下意識閃了下,鎮紙一角擦過額頭,落在肩頭上,頓時口中發出一聲痛哼,額頭恰也劃開一個口子,頓時血流如注。
&esp;&esp;“父皇,父皇,兒臣知錯了,知錯了。”齊王渾身如墜冰窟,不顧順著臉頰流淌而下的鮮血淋漓,磕頭如捯蒜,心中只有一個念頭,完了……
&esp;&esp;一旁的戴權將身形藏在幃幔之后,似乎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&esp;&esp;屏風后的宮女、宦官都是紛紛跪下,頭緊緊低著,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&esp;&esp;“一年六百八十萬兩,八年,四五千萬兩,送你一成,也有四百五十萬兩!三百萬兩?”崇平帝冷聲說著,發出一聲哂笑。
&esp;&esp;此刻自沒有人提醒這位天子,三河幫在壯大的早期,肯定是沒有這般多銀子的。
&esp;&esp;齊王惶懼到了極致,急聲說道:“父皇,兒臣前前后后,收了他們五百多萬兩銀子,多的,真的沒有了,沒有了啊。”
&esp;&esp;五百多萬兩銀子,如果變賣一些家資,他倒是能湊出來一些,想來五百萬兩,應能平息父皇的憤怒了。
&esp;&esp;事實上,在紅樓夢原著中,如林如海巡鹽幾載,都有數百萬的家資,況且齊王這樣的親王?現銀沒這么多,但折賣一些產業,湊出來還是不難的。
&esp;&esp;“你要這么多銀子做甚?”崇平帝不置可否,目光冰冷,喝問道。
&esp;&esp;齊王此刻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額頭被砸出血,還是觸碰了傷心事,放聲大哭道:“父皇,兒臣是窮怕了啊,剛開府時,國庫艱難,祿銀拖欠,兒臣剛剛娶了親,手頭窘迫,連王府的體面都維持不住,處處被人小覷,受盡白眼,碰巧這幫混帳東西愿意送銀過來,兒臣一時糊涂,這才收了他們的銀子。”
&esp;&esp;崇平帝面色鐵青,冷聲道:“朕問你,銀子花哪兒了?”
&esp;&esp;齊王身形一震,止了哭聲,急聲道:“父皇,你看兒臣這一身肥膘,還有身上衣物、器用,還有府中日常用度,單憑戶部的那點兒祿銀,如何能夠?”
&esp;&esp;崇平帝淡淡道:“朕不管你這些,五百多萬兩銀子,一兩不少,三天之后,運往內帑!”
&esp;&esp;齊王聞言,已然面色大變,驚慌說道:“父皇,就是把兒臣骨頭拆了,熬油點燈……”
&esp;&esp;崇平帝目光咄咄,一股壓迫氣勢席卷向齊王,冷聲道:“你以為朕不能,還是不敢?”
&esp;&esp;齊王:“……”
&esp;&esp;一股凜然寒意就是從后背滲出,如潮水一般淹沒著齊王。
&esp;&esp;蓋因,這話說得太過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