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賈珩道:“圣上,如今賊寇入境,各地馳援,只會顧此失彼,疲于奔命,以臣愚見,或可屬意擅知兵事的樞相、閣臣,總督河北、山東、山西諸軍,籌建北面行營,與敵相持、周旋,情報往來于長安、行營之間,軍機樞要匯總于圣上案頭,只向圣上負責,俟一地有警,調集重兵相援,或可阻擋北虜兵鋒。”
&esp;&esp;面對兵鋒鋒銳的東虜,陳漢目前這種一盤散沙的防守策略,根本不行,最好是聯防。
&esp;&esp;在前世明末,曾經出現一個官職,叫做五省軍務總理。
&esp;&esp;當然,那是國內義軍風起云涌,流寇輾轉各地,糜爛數省,單憑一省之力,會出現推諉扯皮、效率低下等弊病,而為了提升指揮效能所設。
&esp;&esp;“在如今陳漢兵制的基礎上,輾轉騰挪的空間其實非常小,想辦法提高軍事運轉效率,對邊事才有些用,一旦內閣閣臣總督軍務,籌建行營,指揮效能將會大大提高……想來,如果按著原著,九省都統制王子騰,后來應也是入了閣的。但王子騰才具不足,也震懾不住各地的總兵、鎮將,最終也死得蹊蹺。”
&esp;&esp;崇平帝面色微動,就明白了賈珩的意思,也隱有幾分動心,默然片刻,說道:“子鈺此議可行,只是茲事體大,涉及方方面面,朕還需和內閣商議。”
&esp;&esp;問題在于,派哪位閣臣總督一方?
&esp;&esp;誰愿意離開中樞,去前方都督一方,一旦兵敗,這都是責任。
&esp;&esp;崇平帝心頭盤算著,本來他也有此念,屬意了王子騰,但從目前來看,王子騰為京營節度尚可,想要入閣,還不足以服眾。
&esp;&esp;最終心頭閃過一人,武英殿大學士,兵部尚書李瓚,此卿善知兵事,但有沒有這個意愿,坐鎮一方,他還不確定。
&esp;&esp;賈珩面色沉靜,心頭憶起原著的記載。
&esp;&esp;如賈雨村這樣的人,最后都能任兵部大司馬(尚書),也可以看出陳漢在軍國之才的儲備上,是十分匱乏的。
&esp;&esp;至于王子騰,從九省都點檢,到內閣大學士,可見武勛集團的腐朽。
&esp;&esp;崇平帝思忖已定,抬眸看向對面的少年,說道:“你提調果勇營時,對京營軍卒如何看?”
&esp;&esp;賈珩沉吟道:“京營久疏戰陣,軍紀廢弛,不經整頓,恐難堪大用。”
&esp;&esp;這也是他對京營一以貫之的看法,別看剿匪有聲有色,但這本來就是二線部隊的水準。
&esp;&esp;而剿匪在他之前,可是屢戰屢敗,連二線部隊都不如。
&esp;&esp;崇平帝沉聲道:“朕欲以你都督果勇營,整軍經武。”
&esp;&esp;整頓京營和編練新軍,可以說在這位天子心頭同等看重,對前者,只是認為京營還有救,后者純屬是被賈珩的一番新舊體制之論說動。
&esp;&esp;賈珩面色默然,沉吟道:“這……以臣之功勛和資歷,恐怕不足以服眾,況臣如今提點五城兵馬司,已是戰戰兢兢,唯恐才具不足,難堪其任,況京營乎?”
&esp;&esp;崇平帝笑了笑,目光幽邃幾分,說道:“五城兵馬司,可以交給五城指揮分責治事,你總攬其事,想來也無大礙,關要在于,如以你都督京營,你能否壓服諸將?”
&esp;&esp;說來,也是他方才的突發奇想,果勇營都督牛繼宗已被勒令閉門思過,那么果勇營就暫且無都督任事,如能以賈珩檢校都督,提點軍務,似也并無不妥。
&esp;&esp;當然,所要面臨的阻力,主要來自五軍都督府。
&esp;&esp;那么,先不委任其為都督,而派其為欽差,掌天子劍,提調果勇營剿捕三輔治下賊盜,俟京畿三輔為之一靖,功成歸來,就可順理成章,都督果勇營。
&esp;&esp;此之謂,暗渡陳倉!
&esp;&esp;崇平帝目光深深,心頭定下計來。
&esp;&esp;可以說崇平帝此舉就是以皇權,借京畿三輔賊寇肆虐事,繞開五軍都督府的掣肘,為賈珩上位鋪路。
&esp;&esp;按說此舉是要為文官集團大皺其眉的,但還是那句話,因是對兵權的調整,再加上崇平帝對文官集團的掌控力度,內閣一些明眼人,縱使看出門道,也只會沉默以對。
&esp;&esp;至于五軍都督府是否有非議,理由都是現成的,珩擅剿寇、神京咸知……
&esp;&esp;其實,經過三河幫一事,珩擅剿寇的印象,已然逐漸深入人心。
&esp;&esp;只要不是“內戰內行、外戰外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