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尤氏只覺臊的臉頰滾燙,羞憤道:“三妹,你別說了!”
&esp;&esp;當著對面那少年的面,說什么改嫁之言,她……真不知如何自處了。
&esp;&esp;“大姐,我是丑話說在前頭兒,今日不趕巧兒碰到這位珩大爺,將來怎么辦?”尤三姐顰起秀美雙眉,說道:“你真的要熬一輩子活寡?”
&esp;&esp;不僅是尤氏臊的慌,就連二姐聽著自家三妹這話都覺得面紅耳赤。
&esp;&esp;關鍵不在這話,私下三個姐妹怎么說都沒事兒,但現(xiàn)在當著一個男人的面。
&esp;&esp;她家這個三妹,也太不知羞了,這樣的少年權貴面前,到底是鬧哪樣啊?
&esp;&esp;這里不得不說,尤老娘帶著兩個姑娘改嫁,以及最后為了過上好日子,出賣尤二姐和尤三姐的美色給賈珍父子的一系列事件中,幾乎可以說,在尤二姐和尤三姐所受的家庭教育中,好聽說法是沒有受封建禮教的荼毒,不好聽說法就是風氣開放,幾有后世現(xiàn)代女性之風。
&esp;&esp;只是二姐性情內斂,三姐性情潑辣,只是二女心底都蘊藏一股不易覺察的烈性。
&esp;&esp;至于屈從賈珍父子,只能說是封建禮教壓迫下的可憐人罷了。
&esp;&esp;賈珩對尤氏姐妹其實倒沒有什么偏見,因為不去譴責不是東西的賈珍父子,卻將異樣目光投之兩個弱女子身上,沒有這樣的道理。
&esp;&esp;更不要說,眼下二女還沒有和賈珍有所勾連。
&esp;&esp;“哪怕是柳湘璉,先前一開始也是嫌棄尤三姐名聲,后來尤三姐以死明志,也后悔莫及,然而為時已晚。”賈珩心思電轉,壓下心頭一抹思緒。
&esp;&esp;而后看向尤三姐,說道:“其實,本來是要過一段時間和你姐說的,既然你問起,那也不妨和你說說。”
&esp;&esp;此言一落,三雙目光都是齊刷刷地看向賈珩。
&esp;&esp;“現(xiàn)在有兩條路,第一條路,不管你姐姐以后改嫁與否,隨時都可去往京兆府尋那里的官差,以義絕之名,求得一份兒和離之書。”賈珩面色微頓,沉聲說道:“寧榮二府不會出面干預,這是我說的。”
&esp;&esp;尤二姐心頭一震,在心底回響少年擲地有聲的話語。
&esp;&esp;而尤三姐美眸熠熠,玉容微頓,問道:“還有一條路呢?”
&esp;&esp;賈珩點了點頭,看向尤氏,說道:“原本鳳嫂子還有我家夫人她們的意思,念你日子過得艱難,又是無辜牽連,加之在寧國府居住了不少時間,就在天香樓西邊兒有一座小院落,讓你和丫鬟別居……我想著你畢竟是前族長夫人,也曾幫著族里忙前忙后主持過祭祖等事,雖說賈珍為惡甚洶,但與你無關,總有一些苦勞在。可剛剛聽你三妹的意思,來日或會可能改嫁,那樣再居寧國府,就于理不合了……當然,你與賈珍和離之后,月例銀子會一直供給,直到你另尋人家兒為止。”賈珩說完這些,頓了下,說道:“你若是覺得一時不想和離,也可等過段日子,總之要依著你的心思才是。”
&esp;&esp;他之所以對尤氏給予了較大的寬容,還是當初其人的通風報信。
&esp;&esp;從本心而言,他還是希望尤氏能夠和賈珍和離的,尋個老實男人……好人家嫁了,好好過日子,平平淡淡未嘗不是一種幸福。
&esp;&esp;“這……”尤氏聞聽賈珩之言,面色變幻,一時不知如何是好。
&esp;&esp;這落在任何人頭上都難以選擇,一邊兒是繼續(xù)住在寧國府享受著賈家的榮光,雖說身份尷尬了一些。
&esp;&esp;另外一個是將來有改嫁的機會,可尤氏雖說對賈珍絕望,但哪里說得上現(xiàn)在就有改嫁的念頭?
&esp;&esp;而且,自家丈夫剛剛流放嶺南,她后腳就和離改嫁,這……
&esp;&esp;畢竟是當過誥命夫人的女人,哪怕出身小門小戶,一下子也轉不過這個體面的彎兒,更不必說,心底還真有一絲舍不得往日的富貴。
&esp;&esp;尤三姐則在心頭盤算著賈珩之言,美眸一瞬不移地看著對面氣定神閑的少年。
&esp;&esp;暗道,大姐還能住在寧國府?
&esp;&esp;“你如果將來能改嫁,其實也挺好,為賈珍那樣的人苦熬……不值得。”賈珩默然片刻,又續(xù)道:“當然,你這會兒心亂如麻,或許一時難下決定,倒也不急,等你想通了再說。”
&esp;&esp;尤氏玉容蒼白,凄然道:“我現(xiàn)在心頭亂糟糟的,還請珩大爺見諒。”
&esp;&esp;“人之常情,可以理解。”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