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賈母鬢發(fā)如銀,面帶微笑,因是下午小睡了一會兒,這會兒倒是精神頭兒十足,聽著幾個人說查賬一事。
&esp;&esp;身后鴛鴦和琥珀、翡翠等一干丫鬟在后面揉捏著肩。
&esp;&esp;只聽探春笑著說道:“老太太,珩哥哥讓錦衣府里的賬房高手,一樣一樣核對,一共發(fā)現(xiàn)了有五十八萬兩銀子對不上賬,然后那吳新登和他們幾個都撐不住,開始招了,等過幾天都將銀子補虧空過來呢。”
&esp;&esp;賈母聞言,臉上也有幾分唏噓,說道:“平日里這些看著也是個好的,不想竟是偷拿著府里的財物,唉,日防夜防,家賊難防啊。”
&esp;&esp;剛剛沐浴過后,換了一身淡黃色衣裙,頭戴金絲八寶打攢珠髻,綰著朝陽五鳳掛珠釵的鳳姐,一張白里透紅的瓜子臉因為洗過澡,紅撲撲的,嬌媚一如春花秋月,艷光照人,嬌俏說道:“老祖宗,您是不知道,這些惡仆是忒不像話,背后各種編排主子,連大老爺和二老爺他們都敢編排,孫媳婦兒我就不用說了。”
&esp;&esp;賈母聞言,愣怔了下,問道:“他們是怎么編排的?”
&esp;&esp;鳳姐道:“都是一些小覷主子的混帳話,大老爺和二老爺這會兒還氣著呢。”
&esp;&esp;賈母嘆了一口氣,也不好追問,說道:“是我這些年縱了他們吶,本想著他們伺候了府里幾十年,一大家子、幾輩兒人忙前忙后的也不容易,私下里過得體面一些,倒也沒什么的,哪曾想……唉……”
&esp;&esp;鳳姐笑著勸慰道:“老祖宗您仁義厚道,只是人心不足,不知高低深淺,說著說著,人家都要騎到主子頭上來了呢。”
&esp;&esp;想想賴大往日在府里時的體面,府里那些下人都要喚著一聲賴爺爺,連她這個年輕的主子,也要敬著三分。
&esp;&esp;賈母默然了下,問道:“吳新登她媳婦,還有單大良家的,我瞧著也讓人帶走了,現(xiàn)在你和珩哥兒是打算怎么處置著她們?”
&esp;&esp;終究是上了年紀,還是有一些顧念舊情。
&esp;&esp;這也是人之常情,方才還在跟前兒伺候著,談笑解悶兒的人,下一刻就被帶走。
&esp;&esp;鳳姐道:“老太太,都打發(fā)到莊子上去種地了,不過那虧空銀子,還得讓她們家男人補回來的。”
&esp;&esp;賈母點了點頭道:“都是府里的老仆了,雖說犯了大錯,也不好攆出去,自生自滅。”
&esp;&esp;鳳姐笑道:“哪能啊?”
&esp;&esp;不說旁的,就是這些人說不得知道主子的陰私事,放出去胡亂嚼蛆怎么辦?再說,若是銀子不夠,還要做工種田,補將回來呢。
&esp;&esp;而在這時,外間的婆子進入屋里,道:“老太太,璉二奶奶,珩大爺過來了。”
&esp;&esp;賈母聞言,面上現(xiàn)出笑意,道:“方才還說念叨著珩哥兒呢,不想他就過來了,鴛鴦你去替我迎迎。”
&esp;&esp;屋中的李紈、黛玉、迎春、惜春、探春,都是或站起,或凝眸看去。
&esp;&esp;嗯,寶玉倒是未在,此刻已回去寫觀后感。
&esp;&esp;明晚就是賈珩所言,交作業(yè)的截止日,如是再拖延下去,就只能說沒帶了,然而,沒帶等于沒寫。
&esp;&esp;王夫人倒是還坐在堂中,抬眸看著屏風中倒映著兩道一高一低的人影。
&esp;&esp;她打算等一會兒,看能不能,當著老太太的面,將那查出的銀子說道說道。
&esp;&esp;鴛鴦笑著應了一聲,還未動身迎著賈珩和平兒,就見一男一女,一前一后入得堂中。誰擁有房癬你誰就擁有全世界
&esp;&esp;賈珩神色淡淡,沖坐在羅漢床上的賈母見了一禮,目光掠過榮慶堂中的滿目珠翠,發(fā)現(xiàn)不見寶玉,皺眉問道:“寶玉怎么沒在?”
&esp;&esp;嗯,他只是單純的好奇。谷僖
&esp;&esp;王夫人:“……”
&esp;&esp;鳳姐笑了笑道:“寶玉他早早讓襲人、麝月伺候著用過飯,去寫東西了。”
&esp;&esp;賈珩點了點頭道:“讓他好好寫,明天晚上,我要看的。”
&esp;&esp;賈母面上笑意不減,她已從先前探春口中得知眼前這少年“教育”寶玉的事兒,也不好說什么,好歹她還是分清的。
&esp;&esp;賈母笑著點了點頭,說道:“珩哥兒這次辛苦了,鴛鴦將繡墩搬過來,我和珩哥兒說會兒話。”
&esp;&esp;而鴛鴦應了一聲,就搬過繡墩在賈母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