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邢夫人也臉色難看,附和道:“不能放過這些人!”
&esp;&esp;鳳姐皺了皺眉,看向一旁的賈珩。
&esp;&esp;賈珩沉吟片刻,道:“先把相關管事媳婦兒都押起來吧,仔細,別驚著了老太太。”
&esp;&esp;因為單大良家的、吳新登家的,還有他們的兒媳婦兒現在就在內宅管事、伺候著賈母。
&esp;&esp;邢夫人道:“王善保家的,你跟著鳳丫頭一起去!”
&esp;&esp;賈珩靜靜看著這一幕,不動聲色。
&esp;&esp;賈赦、邢夫人的作妖,他看在眼里,默不作聲,因為他將賈府從富貴榮華的夢境中喚醒的初步目的,已經達成了。
&esp;&esp;剩下的就是坐觀賈赦和邢夫人利令智昏,上躥下跳!
&esp;&esp;跳得天怒人怨,人嫌狗憎!
&esp;&esp;“這樣大的一筆銀子,除卻賴家,其他幾家,能追回三十萬余萬兩的銀子,應該問題不大,財帛動人心,兩房勢必要鬧得雞飛狗跳,將賈母維持的表面和睦之局徹底打破。”賈珩眸光深深,思忖著。
&esp;&esp;先前,當發現拉賈府做生意行不通之時,他就已經打算轉換思路,先晾賈府一陣,幾十萬兩銀子,說多很多,但其實也沒多少,先讓他們鬧一陣。
&esp;&esp;然而賈珩突然一副袖手旁觀,賈赦和邢夫人氣勢洶洶的模樣,卻是讓鳳姐心頭一慌。
&esp;&esp;如果她公公、婆婆插手追銀,她只能在一旁陪座侍奉。
&esp;&esp;“不行,離了這位珩大爺,弄不成事。”鳳姐丹鳳眼轉了轉,思忖著,連忙壓下心頭方才因為賈璉而起的惱怒,笑道:“珩兄弟,你看這個事怎么個弄法?你先前不是抄了賴大的家嗎?還得需你操持才是。”
&esp;&esp;賈政也是看向賈珩,輕聲道:“子鈺……”
&esp;&esp;賈珩沉吟說道:“西府查賬,我原來是應著老太太前日至東府相請,過來幫忙,現在既已經功成,于追銀之事上,諸事要簡單許多,而且瓜田李下的,事涉銀兩,我也不好再多插手,況這二日公務繁忙,剩下的,鳳嫂子應該能操持,就先到這里罷。”
&esp;&esp;賈政嘴唇翕動,但終究是被公務繁忙四個字堵了回去。
&esp;&esp;賈赦聞言,將方才的憤怒壓下,心頭大喜,連忙定住話頭,說道:“子鈺你去忙皇差要緊,至于這些惡奴,就交給西府這邊兒,我讓璉兒幫著鳳丫頭。”
&esp;&esp;鳳姐聽著這一聲,心頭就是一慌,連忙給賈珩使眼色。
&esp;&esp;見賈珩好似沒看見一般,心頭愈急,但有力卻不知從何使。賈珩面色淡漠,沉聲說道:“別的也沒事了,就是這二位賬房先生,還有過來幫忙的京營兄弟,西府封一些程儀,至于我,既是同族中人,無需如此客氣。”
&esp;&esp;賈赦已是眉開眼笑,說道:“這個你放心,絕不能虧待了過來幫忙的幾位兄弟。”
&esp;&esp;鳳姐聞言,心頭就是一涼,丹鳳眼看著那面色淡漠的少年,心頭竟是生出一股無力感。
&esp;&esp;但也怨不著人家,人家都幫著這一步了,都忙到抽空去寫往宮里遞送的奏疏了。
&esp;&esp;還要人怎么辦?
&esp;&esp;總不能訛上人家吧?
&esp;&esp;人家公務忙的跟什么似的。
&esp;&esp;一墻之隔后的王夫人,則是眉頭皺緊,面容幽幽地看向探春和李紈,禁不住說道:“人常說,幫人幫到底,送佛送到西,珩哥兒怎么撒手不管了?”
&esp;&esp;李紈、探春:“……”
&esp;&esp;黛玉抿了抿粉唇,抬眸看了一眼王夫人,心頭幽幽嘆了一口氣。
&esp;&esp;“舅媽心有成見,癥結還是因為寶哥哥……”
&esp;&esp;這位少女心思慧黠、機敏,因是賈府外人,反而得以冷眼旁觀著賈珩和榮國府的微妙關系。
&esp;&esp;先前的榮慶堂中,賈珩教訓寶玉,王夫人能不恨?
&esp;&esp;一旦先入為主有了成見,那賈珩做什么都不合她的意。
&esp;&esp;“只是那位珩大爺突然抽手不管,也有幾分古怪名堂,雖說是人之常情,但看著,倒有點兒像是……二桃殺三士之策?”黛玉星眸閃了閃,思忖著。
&esp;&esp;身為旁觀者,黛玉反而對賈珩看得更清楚一些,尤其在黛玉心中,賈珩已是那種智謀百出,走一步算十步的人,這突然抽手不理,必是有著深意。
&esp;&esp;當然,這也同樣是一種先入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