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這個事,不能急,這個珩兄弟家有個天仙一樣的媳婦兒,需得好好籌謀,而且平兒這小蹄子怎么想的,我還摸不著,先給他們兩個創造機會試試。”
&esp;&esp;可以說現在的鳳姐,經過旁觀賈珩在賈府,前前后后的斗爭,以及封爵之后,先是產生了綏靖心思,而后,今日被賈珩玩弄…權勢,陸續搞廢了裘良、牛繼宗,齊王等人,心思已經轉變為現在“打不過,就加入”的心思。
&esp;&esp;昔日什么看不慣腦后長反骨,自是休要再提,現在最好是鞏固兩邊兒的聯系。
&esp;&esp;念及此處,鳳姐心頭一動,如與這位珩大爺交好,不管是對抗……
&esp;&esp;鳳姐瞥了一眼邢夫人,眸光低垂,其實心底還閃過一個人,二太太。
&esp;&esp;這里不得不說榮國府這座家業的真正主人,既非賈赦、也非賈政,而是賈母!
&esp;&esp;漢律規定,“諸祖父母,父母在而子孫別籍異財,徒三年!”
&esp;&esp;所以,賈母才是榮府真正的女主人,只是因為賈母寵愛小兒子賈政,讓賈政居住在榮府,卻讓賈赦另辟一黑油大門的宅院獨居。
&esp;&esp;而鳳姐作為王夫人的內侄女,又是賈赦的兒媳婦,就成了管理榮府偌大家業,在兩房均無異議的唯一人選。
&esp;&esp;再加上其人處事凌厲,八面玲瓏,得了賈母的認可和歡心,自是造成如今之局面。
&esp;&esp;可,鳳姐因是晚輩,頭上又頂了王夫人以及邢夫人兩個長輩,所以她既要奉承寶玉,還要時不時應對邢夫人作妖。
&esp;&esp;賈珩這邊兒不知鳳姐所想,鼻翼間浮起一縷暗香,情知是平兒身上撲的熏香,面色如常,目光平靜地看著正在研墨的平兒。
&esp;&esp;只見少女柳葉眉彎而細,一張珠圓玉潤的臉盤兒,肌膚白膩,一襲翠綠色羅裙,比起后世普遍喜歡的白幼瘦,這姑娘雖皮膚白膩,但臉蛋兒豐潤,身段兒豐腴有致,雖不知比之微胖界的天花板如何,但也有著獨屬于紅樓十二釵副冊的婉美芳姿。
&esp;&esp;對這個原著中心地善良的姑娘,賈珩也有著幾分認可,尤其是方才賈環一事,更是親眼目睹。
&esp;&esp;“難能可貴之處在于,在鳳姐身旁兒,竟還能有著這樣面團的性子。而且從方才胭脂水粉一事上,這平兒也是個有心人。”賈珩聞著如麝如蘭的香味,思忖著。
&esp;&esp;在心底漸漸浮起一個詞:“蕙心蘭質。”
&esp;&esp;念及此處,目光微頓,瞥了一眼鳳姐,兩種味道,一前一后。
&esp;&esp;心底不知為何,竟是忽地浮起《后漢書》中的一句話,“與善人居,如入芝蘭之室,久而不聞其香;與惡人居,如入鮑魚之肆,久而不聞其臭。然芝蘭偏偏生于鮑魚之肆……不得不說,令人頗有玩味。”
&esp;&esp;平兒被對面少年冷峻目光倏起的一抹溫煦,看得有些不自在,微微偏轉螓首,別著淡黃色小花的如云鬢發間,盈盈波動的目光盯著書案。
&esp;&esp;“這位珩大爺,這目光也忒銳利了,怪不得璉二奶奶……畏著他。”
&esp;&esp;“平兒姑娘,墨塊兒研磨得可以了。”賈珩輕聲說道。
&esp;&esp;平兒心頭一驚,抬起玉容,輕笑道:“那就好,平時沒怎么研磨過,珩大爺不嫌我手腳粗笨吧?”
&esp;&esp;“怎么會?”賈珩笑了笑,卻沒有回答,提起毛筆,沾了墨汁,在奏疏上書寫起來。
&esp;&esp;從平兒手中接過毛筆,在奏疏上書寫起來。
&esp;&esp;字跡自是中正平和、筆鋒圓潤的館閣體。
&esp;&esp;內容無非是這二日的所行、所見、所思。
&esp;&esp;第一件事,是關于清查出裘良的貪腐事跡,以及對五城兵馬司的改制安排。
&esp;&esp;第二件事兒,是在錦衣府中,以天子劍威嚇兩位錦衣同知一事,以及請求錦衣府協助整治東城三河幫等江湖勢力的打算。
&esp;&esp;這里,盡管知道崇平帝在錦衣府中一定會有其他渠道,將他一言一行收集匯總成冊呈送到宮中,但他也是事無俱細,甚至最后將對陸敬堯的看法也是一一道明。
&esp;&esp;最后,則是請罪,講述在族中請出天子劍借皇威,教育族中子弟正綱常、明尊卑,卻因此擅動天子劍,以帝命生殺之柄委之于旁人,還請圣上治罪。
&esp;&esp;平兒玉容微頓,衣袖中素手捏著手帕,靜靜看著伏案書寫著奏陳當今的奏疏,心頭也有著一種奇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