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鴛鴦聞言,就是一愣,繼而芳心一羞,但片刻就是醒轉(zhuǎn)過來,說道:“老太太,您身邊哪一天能離得了我,我還要伺候你老到一百歲的,多咱有福氣走您頭兒里……”
&esp;&esp;賈母聞言連忙拉住鴛鴦的手,說道:“傻孩子,別說這種讓我婆子折福的話,等你長大后,一定給你找個好人家,本來就是想……”
&esp;&esp;說著,賈母也搖頭笑了笑,說道:“主要也得看你將來的心思。”
&esp;&esp;本來是想等寶玉大一些,娶過妻子之后,再伺候她幾年,就許給寶玉當姨娘。
&esp;&esp;“珩哥兒雖性情嚴苛了些,但看著也是個念情的,來日將鴛鴦許了他,鴛鴦這孩子來日顧念著我的一點兒好,也能讓他多照看照看寶玉。”賈母笑意吟吟地看著鴛鴦,思忖著。
&esp;&esp;今日的天子劍,還有賈珩的一些表現(xiàn),賈母心底也多少有了一些謀算。
&esp;&esp;當然,未來會不會因為朝堂風高浪急而改易,不得而知,人心易變。
&esp;&esp;鴛鴦被賈母打量的不自在,垂下螓首。
&esp;&esp;賈母笑道:“好吧,那就再伺候我老婆子幾年,誰來說,我也不給。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前廳中,王夫人以及寶玉在平兒的引領下來到前廳,并沒有進去,而是先和黛玉、探春等一起坐在一墻之隔的茶室中,小聲敘著話。
&esp;&esp;只聽得從前廳傳來聲音,“二老爺過來了。”
&esp;&esp;王夫人心頭一震,就是抬頭看向一旁的寶玉。
&esp;&esp;寶玉臉色就有些不自然,說道:“我……我去前面看看罷。”
&esp;&esp;王夫人點了點頭,溫聲道:“到了前面不要亂說話,多看多聽少說,襲人,你跟著一同去。”
&esp;&esp;襲人“哎”了一聲,就是拉了拉寶玉的衣袖,目光溫和,輕笑道:“二爺,去罷。”
&esp;&esp;寶玉點了點頭,在黛玉、探春的目送下,一副上戰(zhàn)場的架勢,挑開珠簾,入得前廳。
&esp;&esp;彼時,前廳中,兩位賬房先生已在一旁拿著仆人抬進來的歷年賬簿,刷刷翻起賬簿,算盤噼里啪啦響起,毛筆在一旁記錄匯總著。
&esp;&esp;有條不紊,井然有序。
&esp;&esp;賈珩則和賈政,在主廳中敘起話來,一旁賈赦相陪。
&esp;&esp;見寶玉進來,賈政也沒說什么,只是沖其點了點頭,就不再理會,繼續(xù)扭臉和賈珩敘話。
&esp;&esp;寶玉倒也樂得如此,在周瑞家的笑臉相迎下,在角落里尋了張椅子坐了,盡量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。
&esp;&esp;這邊廂,賈赦面上皮笑肉不笑看著言談甚歡的二人,心頭冷笑,他這個二弟,好清談而不尚實務,現(xiàn)在和賈珩小兒這等上了《辭爵表》的沽名釣譽之輩相談什么兩漢經(jīng)學、三國史論,倒是臭味相投了。
&esp;&esp;對賈母偏愛二弟賈政,賈赦其人心頭自是牢騷滿腹,在紅樓夢第七十五回中,賈赦在中秋宴上,還講過一個父母偏心眼的笑話。
&esp;&esp;賈珩這時放下茶盅,問道:“政老爺今日去上了早朝?”
&esp;&esp;賈政著一身蜀錦圓領儒衫,頭上著士子方巾,那張白凈、儒雅的面容上,略有幾分怏怏,聞言,在一旁小幾上放下茶盅,道:“子鈺,今兒朝會上,都察院御史彈劾鎮(zhèn)國公府上的牛繼宗治軍無方,將略粗疏,難堪京營果勇營都督大任,圣上怒而責問之,朝野百官也紛紛指責,現(xiàn)在牛繼宗已著其革去本職,閉門反省。”
&esp;&esp;賈珩聞言,目光微動,暗道,天子已動手了,真是好快的速度。
&esp;&esp;賈赦在一旁本正好整以暇聽著二人清談學問,聞聽這番言語,就是面色劇變,驚聲道:“牛家兄弟被停職了?”
&esp;&esp;前些時日,賈赦就尋著牛繼宗和裘良對付賈珩,如今驟聞此信,就是心頭驚懼。
&esp;&esp;一旁的鳳姐,也是眨了眨丹鳳眼,凝眸看著賈珩、賈政等人。
&esp;&esp;牛繼宗是鎮(zhèn)國公牛清之孫,現(xiàn)襲一等伯,和榮寧二府并稱四王八公之后,也算是老親了,其夫人朱氏也多和賈府來往,由鳳姐招待著,對那個一品誥命的朱氏,來往賈府時的風光體面,鳳姐未嘗沒有羨慕。
&esp;&esp;只是,聽二老爺這意思,牛家似被宮里問罪了?
&esp;&esp;賈政嘆了一口氣,說道:“好在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