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，這可如何是好？

&esp;&esp;不得不說，在寶玉諸小廝中，茗煙最為機靈古怪，膽大妄為，在之后大鬧過學(xué)堂，帶著寶玉去過花襲人家，還為寶玉搜羅過《西廂記》等雜書來看。

&esp;&esp;寶玉就輕笑道：“老祖宗，茗煙雖平日里玩鬧了一些，但應(yīng)不會說著這種混帳話。”

&esp;&esp;王夫人見此，也是在皺紋可見的白凈面皮上擠出一抹淡淡笑意，道：“老太太，茗煙跟著寶玉，往日我知他是個好的，應(yīng)不會說這種話才是，許是環(huán)哥兒聽錯了？”

&esp;&esp;如果長兄小廝因叱罵庶弟被打一頓板子攆將出來，傳揚出去，寶玉名聲或多或少會受著影響。

&esp;&esp;至于名聲，以前還不覺，現(xiàn)在她發(fā)現(xiàn)，可是太重要了。

&esp;&esp;她平日聽老爺不厭其煩說賈珩事跡，就琢磨著，東府里的這位，還不是有了什么《辭爵表》得來的名聲，這才入了宮里和朝堂那些官兒的眼？

&esp;&esp;見賈母面有遲疑，鳳姐笑了笑，柳葉眉下的丹鳳眼眸光流轉(zhuǎn)，嬌俏說道：“老祖宗，要不著人再問問茗煙身旁的小廝，小孩子喜歡夸大其詞也是有的，環(huán)哥兒這孩子，您也知道。”

&esp;&esp;這話一說，賈母也覺得有理，而王夫人也是面色微動，笑道：“老太太，要不打發(fā)人問問，核實一下，若茗煙真是個不好的，再處置不成？”

&esp;&esp;趙姨娘聞言，容色微變，心頭頓時大急，一掐腰，俏聲道：“太太這是說得什么話，合著認為我家環(huán)兒在說瞎話了？環(huán)兒再不爭氣，自己指著自己的鼻子罵奴幾輩生的？”

&esp;&esp;明明是鳳姐惹的頭，但趙姨娘分明不敢懟鳳姐這等凌厲人，卻是夾槍帶棒地奔著平日里一副“慈眉善目”的王夫人。

&esp;&esp;王夫人被趙姨娘責(zé)問著，容色不變，只是斂去了笑意，手中捏了捏佛珠，斜睨了一眼趙姨娘，也不說話。

&esp;&esp;和這種沒臉子的小娼婦爭執(zhí)，都是一件大失體面的事情。

&esp;&esp;然而，這種輕蔑、倨傲的態(tài)度，無疑愈是激怒了趙姨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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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或者說這種居高臨下、近乎無視的大婦氣度，正是趙姨娘內(nèi)心深處渴求而不得，恨不得以身相代的。

&esp;&esp;“環(huán)哥兒是奴幾輩生的，我原就是老太太屋里伺候老爺?shù)呐拧瓎鑶琛壁w姨娘忽地癱坐在地上，以手帕上下拍打著地面，哭鬧著，吟唱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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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而后目光也不知怎么瞟到了在賈母左手邊兒坐著的探春，哭喊道：“三姑娘，你是個死的不成，你兄弟被人懷疑睜眼說瞎話，自己罵自己，你是動也不動，你也恨不得是太太肚子里生出來的是吧？”

&esp;&esp;探春被“點名”，如遭雷殛，嬌軀劇顫，一張俏麗、明媚的臉蛋兒刷地蒼白一片，只因這話委實太過難聽。

&esp;&esp;什么叫她恨不得是太太肚子里生出來的？

&esp;&esp;而，最關(guān)鍵的是，探春心底未嘗沒有想過……有一說一。

&esp;&esp;探春心頭又是恥辱，又是羞憤，正欲站起分辨，而一旁的黛玉卻死死拉著探春的衣袖，罥煙眉下的星眼中現(xiàn)出一抹堅定，分明不讓其站起。

&esp;&esp;探春臉頰蒼白，芳心一酸，只覺委屈不盡，一雙英媚、晶澈的眸子，漸漸泛起霧氣，只是這少女性情素來明媚大氣，縱是有淚珠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兒，就是不落下一滴，只是瞪大了一雙明亮熠熠的眸子，看著趙姨娘。

&esp;&esp;賈母聽著這話，覺得鬧得愈發(fā)不像，正要開口。

&esp;&esp;而趙姨娘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賈珩這等族長在跟前，膽氣壯烈三分，又欲喊道：“三姑娘……”

&esp;&esp;卻聽一旁傳來一聲咳嗽，恍若中止施法，趙姨娘話都憋到喉嚨中，目光驚疑不定地望著安然如素的少年。

&esp;&esp;只見那少年將一雙冷峻如刀的目光投來，平靜目光，帶著煞氣。

&esp;&esp;威勢這種東西，的確存在，有的人一個眼神，就是帶著上位者的壓迫。

&esp;&esp;當然，其實并沒有這么玄之又玄，而是一種心理優(yōu)勢。

&esp;&esp;鳳姐看著這一幕，艷麗、嫵媚的臉蛋兒頓了下，目光熠熠地看著錦袍少年。

&esp;&esp;不僅是鳳姐，黛玉、鴛鴦、李紈也是將目光落在那錦袍少年身上。

&esp;&esp;這就是賈珩目前的家庭地位，通過一刀一槍的武功，一言一行的德范，而得來的威勢——譬如北宸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