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念頭,完了……
&esp;&esp;今日之事,一旦傳開,他陸敬堯因私廢公、不顧大局之稱,勢必傳至錦衣府內外,那時落在圣上耳畔……
&esp;&esp;紀英田在下方跪著,心頭暗叫了一聲好,一旦此事傳開,老陸這下仕途必受影響。
&esp;&esp;只是這位賈大人,為何要當武勛,去做文官才是啊。
&esp;&esp;陸敬堯臉色難看,抬頭目光不屈地看著對面的少年,心底怨恨幾乎壓抑不住。
&esp;&esp;斷人仕途,如殺人父母!
&esp;&esp;不行,縱是怨恨也無濟于事,還需得補救!
&esp;&esp;陸敬堯心思電轉,抬起一張不忿的微胖臉龐,急聲開口道:“賈大人之言,陸某不敢茍同,陸某已想好了清剿之策,但正要尋找關于三河幫幾位當家的情報匯總,就可在今晚按名單抓人,絕不再容三河幫肆虐到明日!”
&esp;&esp;賈珩聞言,面色幽幽,一雙冷峻目光逼視著陸敬堯,道:“今晚?”
&esp;&esp;“就在今晚!將三河幫幾位當家一抓,緹騎大索全城……”
&esp;&esp;“愚蠢!莽夫!”賈珩厲聲喝著,阻止了陸敬堯之言,這個貪天之功的錦衣同知,幾乎要壞了他的大事。
&esp;&esp;三河幫中人如這般好抓,他直接領五城兵馬司兵丁清剿不是,還找什么錦衣衛?
&esp;&esp;如果不能一舉將他們的大小頭目拿下,就可能釀成動亂來。
&esp;&esp;下方一眾千戶,聞言,都是心頭一凜,抬頭看向那倏然震怒的少年,目光疑惑。
&esp;&esp;而陸敬堯被罵愚蠢,臉色又紅又白,心頭已是怒極,他好說也是從三品武將,三四十歲的人,被一黃口小兒大罵莽夫……
&esp;&esp;賈珩道:“今晚抓人,你陸同知,可曾想過,若不能全部將其大小頭目一舉成擒,彼等挑唆三河幫麾下幫眾、家眷在東城停工鬧事,你又當何如?而今正值漕糧轉運入京之時,一旦東城漕工作亂,你陸敬堯,有幾顆腦袋供科道言官彈劾?”
&esp;&esp;此言一出,官廳倏然一寂,落針可聞。
&esp;&esp;而陸敬堯恍若瀉了氣的皮球,癱坐在地,是了,他忘了……這不是抓幾個當家就能成行,他立功心切,竟……
&esp;&esp;第185章 探春:她就知道……
&esp;&esp;官廳之中——
&esp;&esp;賈珩的質問,不僅落在錦衣同知陸敬堯心頭,也落在一眾錦衣千戶心頭。
&esp;&esp;漕工一旦被三河幫幫眾裹挾生亂,哪怕是停擺幾天,彼時,神京物議沸騰,千夫所指……后果不堪設想。
&esp;&esp;既存此念,再看面色難看的陸同知,眾人心頭都是浮現起一念,貪天之功,志大才疏!
&esp;&esp;還是那句話,不怕壞,就怕蠢,為上者,不怕品行惡劣,就怕能力不足,一旦被下屬質疑能力,甚至連續幾次,在心里貼上了廢物點心的標簽,就再沒人敬著了。
&esp;&esp;賈珩說完這些,也不看陸敬堯的晦暗不定的臉色,而是將堅毅目光逡巡過下方的幾位千戶,沉聲道:“諸君都是老錦衣了,響鼓不用重錘,從現在開始,發動手下各探事,探查東城三河幫幫眾弟子、執事、舵主、堂主以上大小頭目,嚴密布控,將其居住宅院、行動路線,盡數匯總至錦衣府,此事諸君務必要做得神鬼不知,不能透露半點風聲!誰哪里走漏了風聲,本官執天子劍,定是嚴懲不貸!當然,如能事成,本官也定為諸君向圣上那里請功!”
&esp;&esp;一手胡蘿卜,一手大棒。
&esp;&esp;下方一眾錦衣千戶聞言,思緒起伏,拱手說道:“遵命。”
&esp;&esp;而后,賈珩就是喚過一個個千戶,根據先前簿冊匯集的資料,分派任務,著其各負責一處,然后匯總至官廳。
&esp;&esp;看著對面的少年權貴事實上強勢接管錦衣府,打發著一個個錦衣千戶下去忙碌,陸敬堯嘴唇翕動了下,也想要領一些差事,彌補過失,但一時拉不下臉。
&esp;&esp;紀英田倒是拿得起,放得下,渾然沒有先前拿話譏諷賈珩的驕橫模樣哦,陪著笑道:“賈大人,既是為皇差出力,下官不才,也愿意為圣上分憂。”
&esp;&esp;賈珩聞言,看向下方的陸紀二人,最終目光落在紀英田臉上,道:“兩位同知大人,你們二人在錦衣府中,召集經歷司的諸位經歷,隨本官匯總情報,研判局勢,同時派人監控上下,仔細盯著別讓誰走漏了風聲!”
&esp;&esp;紀英田聞言,心頭一驚,拱手道:“大人放心,錦衣府中另有盯著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