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你二人即日起,就可至講習(xí)之所學(xué)習(xí),范先生,這二日,你和高法曹會同商量,盡快擬定一份五城兵馬司的條令章程來。”
&esp;&esp;范儀在案后拱手說道:“是,大人。”
&esp;&esp;這邊兒,穆忠和吳斌心頭雖沮喪,但也只能拱手聽令。
&esp;&esp;賈珩而后看向嚴(yán)彪,沉聲道:“嚴(yán)指揮,水火無情,消防禁火不是小事,神京城內(nèi)要定期在商鋪中清查整治防火一事,你以后掌管消防司,既要救火、也要防火,干系重大。”
&esp;&esp;嚴(yán)彪拱手應(yīng)命道:“多謝大人信重。”
&esp;&esp;心頭已明白這位少年權(quán)貴的用意,這是平級調(diào)入司衙,以觀后效。
&esp;&esp;“此外,五城兵馬司按例可設(shè)都指揮使一人,指揮同知二人,指揮僉事四人,故上下將佐,凡勇于任事,克勤克儉者,本官既以武勛之身,受皇命提點司務(wù),彼時,自會稟于圣上,為其加以官銜,酬其辛勞。”賈珩揮舞完大棒,又是扔了根胡蘿卜。
&esp;&esp;陳漢之五城兵馬司,五城合一,如果按著正三品衙門的設(shè)置,是可以有指揮同知,僉事等副職的,但因為種種原因,只以指揮使坐衙視事,另召主簿、功曹、法曹、倉曹等一干屬吏輔佐。
&esp;&esp;而賈珩此言一出,哪怕是功曹孟昌以及法曹高宜年都是心緒激蕩。
&esp;&esp;沒有人會懷疑賈珩的話,因為賈珩圣眷正隆,既是寧國之后,又是國家武勛,如果由其出言奏稟于上,還真有可能混個四品指揮僉事的官銜做做。
&esp;&esp;第182章 該殺殺,該判判
&esp;&esp;五城兵馬司官廳中——
&esp;&esp;就在眾人心思起伏,為著加官晉爵一事浮想聯(lián)翩之時,就聽得那條案之后的少年,朗聲說道:“孟功曹,再手書一份委任狀,大意是,今有京營百戶謝再義,忠貞驍勇,恪勤匪懈,授以東城指揮之任,上報兵部咨聞。”
&esp;&esp;孟昌愣怔了下,手中握著的筆就是一頓,輕聲說道:“不知這謝百戶是何人?現(xiàn)在何處?”
&esp;&esp;賈珩笑了笑,目光嘉許地看向謝再義。
&esp;&esp;謝再義沉聲說道:“正是區(qū)區(qū)在下。”
&esp;&esp;孟昌看了一眼謝再義,見其人身形魁梧,濃眉虎目,聲似洪鐘,蒼聲說道:“果是一位猛將。”
&esp;&esp;這位功曹此刻也為先前賈珩的“封官許愿”之言,引動了思緒,連神態(tài)都恭順許多,在書寫公文時,又是寫了許多贊美之詞。
&esp;&esp;等過了一會兒,孟昌拿著題著自己名字的公文,呈遞給賈珩,道:“大人,可題名、用印了。”
&esp;&esp;賈珩點了點頭,取過毛筆題上自己名字,而后從腰間的魚袋中,取出收繳自裘良的銅印,在印泥上蘸了,蓋在公文落款處,方正色說道:“讓人奏報兵部,連同告身一并取來。”
&esp;&esp;以他持圣旨提點五城兵馬司的威勢,其實報給兵部武選清吏司,更像是備案,而非批準(zhǔn)。
&esp;&esp;功曹孟昌點了點頭,而后就是吩咐小吏去了。
&esp;&esp;賈珩看向穆忠、吳斌、嚴(yán)彪三人,道:“幾位若無他事,也可先回去了,將至晌午,也該用午飯了。”
&esp;&esp;穆忠道:“大人剛剛到任,屬下在福星酒樓略備薄宴,為大人接風(fēng)洗塵。”
&esp;&esp;他懷中還藏著幾千兩銀子的銀票,等下看能不能送出去,只有這位大人收了,他這個副司使才能坐得穩(wěn),否則,誰知道會不會過段時間把他一擼到底?
&esp;&esp;至于方才的疾言厲色,嗯,前任兵馬指揮使周嵩當(dāng)初還不是一樣裝腔作勢,但最后還不是收銀子收的比誰都利索?
&esp;&esp;吳斌也是笑著說道:“卑職知大人方正,但接風(fēng)宴也是官場常例,還請大人務(wù)必賞光才是。”
&esp;&esp;嚴(yán)彪?yún)s是默然不語,將藏于袖子中的銀子收好,這銀子是他這些年好不容易積攢下的,既然這少年權(quán)貴不要,正合他意。
&esp;&esp;賈珩道:“接風(fēng)宴就不必了,你二人先至講習(xí)所跟著高法曹學(xué)習(xí)條令章程,就是給本官接風(fēng)了。”
&esp;&esp;這幾個人,就連嚴(yán)彪也是觀其后效,如果后續(xù)查出貪瀆之事,也是要秋后算賬的,現(xiàn)在接受他們的吃請做什么?
&esp;&esp;穆忠和吳斌聞言,面色悻悻然,唯唯諾諾。
&esp;&esp;賈珩道:“若無他事,高法曹帶著他們下去吧。”
&esp;&esp;高宜年拱手領(lǐng)命而去。
&esp;&esp;賈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