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然而僅僅是一詐,卻讓傅試臉色大變,背后冷汗都是下來,強行鎮定了心神,苦笑道:“賈大人,下官哪敢伙同賴家,這是欺君的大罪!前幾天,賴家老太太到處托人,下官抹不開面,吃她一頓酒,別的,就是借下官十顆腦袋,都不敢亂來啊,天子欽定要案,誰敢從中動手腳!?”
&esp;&esp;“傅大人,愿你這是實言,否則,跑了賴升,你傅試就是真有十顆腦袋,本官也要砍你十次!”賈珩面色煞氣隱隱,沉喝說著,按了按腰間的天子劍。
&esp;&esp;說話間,深深看了一眼傅試,直將傅試看的一顆心提到喉嚨眼,面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&esp;&esp;而一旁的許廬,臉色則是黑如鍋底,沉喝一聲,訓斥道:“傅通判還待在這里做什么?還不去盯著牢房去!”
&esp;&esp;傅試聞言,連忙唯唯諾諾應著,拱手而退。
&esp;&esp;待傅試離去,許廬也是將目光停留在賈珩腰間的金龍劍鞘的寶劍上,瞳孔一縮,心頭掀起驚濤駭浪。
&esp;&esp;傅試不認得此劍,但他卻識得,這是天子劍!
&esp;&esp;“賈子鈺,你腰間之劍可是?”許廬面色變幻了下,試探問道。
&esp;&esp;賈珩清聲說道:“方才進宮,因齊王事,圣上賜以天子之劍,以靖奸佞,平兇頑!”
&esp;&esp;許廬聞言,面色微怔,心頭隱隱有著明悟崇平帝的用意,默然片刻,道:“如今應考舉子被毆殘一案,漸至水落石出,而東城寇盜之患,你有何看法?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許大人,三河幫背后不可能只有一個齊王,說不得還有其他官吏為之張目、包庇,欲蕩平彼輩,需得我等三方協同,群策群力,稍后等都察院的于御史來此,商議一番,而下官也會請錦衣府那邊搜集情報。”
&esp;&esp;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天子劍在手,還是賈珩先前連夜突審劉攸,敏察齊王之惡的壯舉激蕩,此刻雖仍是以許廬為主審,但真正的出謀劃策之人,卻悄然轉至賈珩手上。
&esp;&esp;有一種人,就是這樣,不動聲色就能取得事情的主導權,哪怕當演員拍戲能把自己混成導演。
&esp;&esp;許廬沉吟片刻,面色堅定道:“劉攸雖被訊問得察其惡,但仍需以律處斷,明正典刑才是。”
&esp;&esp;賈珩點了點頭道:“那是自然,只是齊王一事……”
&esp;&esp;許廬皺了皺眉,道:“齊王雖已被處置,但如果糾察出其他惡事,本官自也會盡臣道,行忠事。”
&esp;&esp;賈珩聞言,一時默然。
&esp;&esp;暗道,這位許德清,看來是想捋一捋齊王的虎須了。
&esp;&esp;賈珩默然片刻,靜靜看著許廬,說道:“許大人,如今國家多事,俟劉攸一案辦結,縱是三河幫查出一些事來,以圣上之器量寬宏,深謀遠慮……”
&esp;&esp;許廬沉聲道:“賈子鈺此言謬矣!如欲整頓吏治,重振朝綱,非大魄力之君不可為之,向使王子犯法,不與庶民同罪,何談刀刃向內,刮骨療毒?!如齊王當真暴戾恣睢,大害社稷,我許廬,縱刀斧加身,也斷不容此輩橫行!”
&esp;&esp;他自地方諸省臬司輾轉,調任中樞,眼見大漢天下盜賊蜂起,豪強士紳,橫行地方,魚肉鄉里,而朝廷綱紀廢弛,貪官污吏沆瀣一氣,若年后如愿司掌風憲衙司,必助天子整頓吏治,縱粉身碎骨,毀謗加身,也無怨無悔!
&esp;&esp;賈珩看著神色坦然,目光中似是依稀照見著不歸之路的許廬,一時默然。
&esp;&esp;這是殉道者。
&esp;&esp;每到王朝末期,仿若一個沉疴待病的病人,被激起了免疫系統,總有一些統治精英舍身奔走,試圖挽狂瀾既倒,扶大廈將傾。
&esp;&esp;如前世那個明末的盧象升、孫傳庭……
&esp;&esp;清末的林則徐,明知不可為而為之,詩就不念了。
&esp;&esp;第174章 一切與王爺無關!
&esp;&esp;京兆衙門
&esp;&esp;二人正說著話,忽然門子來報,都察院右僉都御史于德一行人,已至衙外,賈珩和許廬對視一眼,就是出了官廳,行至儀門。
&esp;&esp;不多時,一個服四品緋色,繡著獬豸補子官袍,身形略有幾分矮的中年官吏,在幾個書吏的簇擁下,邁入庭院,一見賈珩和許廬,就是笑著上前,拱手見禮道:“許大人,賈大人,下官來遲了。”
&esp;&esp;實際此刻也就上午十點鐘多一點兒,于德從都察院中調集幾個書吏,這才往這邊趕著。
&esp;&esp;許廬開口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