負到頭上,年輕氣盛,哪能咽下這口氣,這還不將事鬧到天上去?只怕樂極生悲,禍福難料”
&esp;&esp;聽著邢夫人的話,內廳中眾人皆是默然,心頭多是籠起陰霾。
&esp;&esp;秦可卿黛眉微蹙,清聲說道:“大太太,你這是什么話?我夫君縱然不封爵,自家兄弟被打,難道就不應出頭嗎?你年紀大了,遇事忍氣吞聲,難道也要旁人如你一樣嗎?”
&esp;&esp;麗人聲音清脆悅耳,雖是叱責,但卻沒有多少盛氣凌人。
&esp;&esp;“寶珠、瑞珠,送大太太回去!”秦可卿晶瑩玉容寸寸覆霜,清聲說道:“我這府里容不下這等咒大爺出事的人!”
&esp;&esp;邢夫人一張半老徐娘的臉蛋兒,就是又青又白,怨恨地盯著對面麗人那張明媚、嬌艷的臉蛋兒,心頭暗罵,好你個小娼婦,等你男人吃了掛落兒,看你還這般拿大!
&esp;&esp;“大太太,請吧。”寶珠、瑞珠冷著臉,走到邢夫人跟前兒說道。
&esp;&esp;邢夫人冷聲一聲,對著王善保家的,說道:“回府。”
&esp;&esp;賈母見著這一幕,臉色也有些難看,只覺耳鳴頭暈,抬眸看向秦可卿道:“珩哥兒媳婦兒,先別著急,再等等消息,老身一直陪著你,你們姊妹幾個若是餓了,先陪著大太太回西府那邊用飯罷。”
&esp;&esp;說著,就看向黛玉、探春等幾個人。
&esp;&esp;黛玉星眸閃了閃,看著裊娜纖巧的麗人,思忖著,這位秦大奶奶,看著溫柔和平,但關涉到自家丈夫安危時,倒也是個性子爽利的,還真是…不是一家人,不進一家門。
&esp;&esp;“老太太,我不大餓。”探春輕聲說道。
&esp;&esp;黛玉也道:“外祖母,早上吃得晚了一些,這會子倒也不餓。”
&esp;&esp;秦可卿這邊廂說完,粉面上憂色不減,正是將一雙秋水明眸,怔怔眺望著門口,聞聽賈母之言,柔聲說道:“老太太,我吩咐后廚送些點心來,先讓姊妹們吃一些,充充饑。”
&esp;&esp;賈母點了點頭,微笑道:“好好,珩哥兒媳婦是個賢惠的。”珩哥兒媳婦兒是賢惠的,那方才與賈珩沖突的邢夫人……
&esp;&esp;顯然,這次賈母這次,倒是站在了秦可卿立場的。
&esp;&esp;原著中頭一等受賈母得意的重孫媳婦,如今卻成了孫媳婦兒。
&esp;&esp;王夫人也沒有起身離去,只是抬眸看了一眼秦可卿,心底浮起一念,“這秦氏的性情,和鳳丫頭倒有幾分像…”
&esp;&esp;不大一會兒,珠簾“嘩啦啦”響動,蔡嬸吩咐著丫鬟,端起一碟碟蜜餞、點心等物,放到小幾上。
&esp;&esp;眾人有餓的,就拿起用著一些,隨著時間流逝,心情倒也平靜下來。
&esp;&esp;而在這時,忽而聽到庭院中傳來小廝的聲音,“回來了,大爺回來了。”
&esp;&esp;昭兒沖進內廳,上氣不接下氣,說道:“老太太,太太,珩大爺已到前廳了。”
&esp;&esp;“怎么說?”賈母放下手中的茶點,霍然站起,問道。
&esp;&esp;“大爺沒什么事,手中拿了一封圣旨。”
&esp;&esp;“莫非是降罪…”王夫人輕聲說著,猛然意識到什么,連忙掩口,卻是感知到一旁的秦氏似是要拿眼剜她,不由皺了皺眉,心頭有些不喜。
&esp;&esp;這東府……她以后都不會來了。
&esp;&esp;鳳姐這時在平兒的陪同下,進入屋里,笑道:“老祖宗,二太太,珩兄弟這就過來了,嗯,大太太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