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匪,究竟是怎么回事兒,為何屢剿不滅,甚至任由其劫掠晉陽長公主車隊?”
&esp;&esp;云光作為難之色,說道:“世兄有所不知,這窩匪寇人數倒不多,大概也就四五百人,可他們藏身在深山之處,官兵一旦進剿,就會聞風而逃,京營下來剿過兩次,都是勞而無功,這位蔡千戶應該知道,下官手下那幫子兵,戰力還不如京營,想要剿滅,愈發不能。”
&esp;&esp;賈珩皺了皺眉,重又落座,端起一旁的茶盅,抿了一口,說道:“為何不派兵守衛過往路口?”
&esp;&esp;云光面色怔了下,苦笑道:“三處路口倒不是沒有派兵警戒過,但軍兵各有職守,并非長久之計,再說派得兵少了,這些賊寇甚至膽大妄為沖擊官軍,派得多了,又需另選駐地,錢糧人事,上上下下牽涉頗多。”
&esp;&esp;其實派兵在事發之地岔口護衛、警戒也不失為一個辦法,但云光顯然不想真的剿滅賊寇。
&esp;&esp;賈珩道:“也是,慶父不死,魯難未已,一日不將這些賊寇連根拔起,長安縣商道一日不得安寧,云節度,你將翠華山附近的輿圖都找來,另將軍械、糧草一應供齊,明天,我和蔡千戶想個辦法,看能不能把這伙賊寇引出來。”
&esp;&esp;云光笑了笑,說道:“行,不知公子此行領兵多少?若是兵丁不足,末將麾下還有五百人可供支使,當然,公子剿匪,末將縱是帶著病體,也要從旁協助。”
&esp;&esp;賈珩給蔡權使了個眼色,蔡權當即將兵部勘合遞將過去,沉聲道:“牛都督撥付了一千兵,都是精銳驍勇,不用貴方派兵助剿。”
&esp;&esp;云光聞言,心底雖失望,但還是面帶微笑,恭維說道:“公子少年英武,膽略過人,當真有老國公當年的風范。”
&esp;&esp;賈珩面上適時現出一抹“驕橫”之色,慨然道:“本官為寧國公后嗣,自當效先祖之武勇,奮力爭先!”
&esp;&esp;云光見此,又是附和贊美幾句,而后簡單敘了幾句話,在賈珩暫拒了接風洗塵之請后,就吩咐黃守備招待好京營之軍,送著賈珩出了府衙,臉色刷地陰沉下來。
&esp;&esp;“小兒,欺我太甚!”云光憤憤說著,刀疤臉橫肉跳了跳,目中寒芒山火,心頭殺意沸騰。
&esp;&esp;他雖自詡為賈族門生,可那只是為了在軍中借賈族之勢,眼下被一庶支小兒折辱,簡直奇恥大辱!
&esp;&esp;卻說賈珩這邊兒和蔡權一同出了云光府上,在黃守備的帶領下,向著營房而去。
&esp;&esp;到了營房,賈珩伸手喚住黃泰,清聲道:“黃守備,你在長安縣充守捉之任多年,于賊寇敵情知之頗深,等稍晚一些,本官有話問你。”
&esp;&esp;黃泰目光微動,心頭略有些遲疑,但迎上那一雙銳利明亮恍若看透人心的目光,拱了拱手道:“下官領命。”
&esp;&esp;等黃泰離去,蔡權也皺了皺眉,道:“兄弟,這云節度看著有問題。”
&esp;&esp;“蔡兄也看出來了。”賈珩輕笑了下說道。
&esp;&esp;蔡權心思玲瓏,從放在能看出一些問題,并不奇怪。
&esp;&esp;“上次官軍進剿,我就覺得……”蔡權剛要說,卻被賈珩以目制止,知道此地并非講話之所,二人向著營房而去。
&esp;&esp;因領兵之將,單獨一間營房,賈珩著曲朗、趙毅在四方警戒了下,方看向蔡權。
&esp;&esp;蔡權壓低了聲音說道:“先前進剿,官軍調了三千人,在三處岔口派斥候沿著官道巡弋,結果還是被那伙賊寇提前察知動靜,在眼皮子地下,將四川上京來的桑記商會的七千匹蜀錦劫了去,當時,兄弟就覺得有問題,翠華山這伙賊寇也太快了,若說沒人通風報信,誰信?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當時這云光出兵了吧?”
&esp;&esp;“出了四百人,幫著轉運糧秣,京營調了一衛兩千五百人,是游擊將軍謝鯨自帶了一百人過來。”蔡權說道。
&esp;&esp;賈珩皺眉道:“這就是了,想來這云光嫌疑很大。”
&esp;&esp;蔡權道:“我們既已知道……不若直搗黃龍?”
&esp;&esp;賈珩搖了搖頭道:“不行,我們兵少,必須用計將這些賊寇調出來一部分,然后再揀選出幾百青壯精銳,迅速襲其巢穴。”
&esp;&esp;蔡權眸光一亮,說道:“什么計?”
&esp;&esp;賈珩默然了下,道:“等之后你就知道了。”
&esp;&esp;能不能全殲這伙賊寇,不僅僅在于搗毀其匪巢,關鍵還在于徹底鏟除賊寇匪首,而憑借幾百京營弱旅,全殲賊寇,不太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