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前方邊事吃緊,后方勛貴緊吃。
&esp;&esp;國家邊事、災荒像個無底洞一樣,這時候,還講究吃穿排場,奢靡之風盛行。
&esp;&esp;正如當日,他和崇平帝所言,必須抑制奢靡之風。
&esp;&esp;“等年底你就知道了,你為賈族族長,我們賈家這些親朋故舊,年底都要來往走動,你到時不能空著手上門吧?當然,你無官無爵的,只怕那些人認不認你都難說。”鳳姐說痛快了,索性也不掩飾自己的真實想法,一雙丹鳳眼顧盼生輝,打量著對面的青衫少年,幸災樂禍說道:“你上表辭了爵,卻成了族長,珩大爺,你這是丟了西瓜,撿了芝麻。”
&esp;&esp;看著青衫直裰的少年,凝眉思索,鳳姐心底生出一股異樣的感覺。
&esp;&esp;這人雖腦后長反骨,將大老爺和大太太懟得肝疼,但起碼還是算講道理,愿意聽她說這些難處,既是這樣,她或是可以嘗試著說服這位珩大爺。
&esp;&esp;然而,正在思索著,忽地迎上一雙明亮、銳利直插心底的目光,鳳姐心頭就是一突,抿了抿粉唇。
&esp;&esp;賈珩淡淡道:“日用排場,該儉省儉省,這樣鋪張奢靡,并非長久之計,至于印子錢,我奉勸你一句,立刻停了,賺錢的門路,想想總會有的。”
&esp;&esp;鳳姐:“……”
&esp;&esp;合著她費了半天口舌,全作無用之功了吧,這人就不松口?
&esp;&esp;賈珩又道:“鳳嫂子,你是個伶俐人,應該知道賈珍是怎么進去的,他與我的沖突,只是起因,他干得那些缺德事,縱然沒有和我的沖突,現在賈族勢盛還好說,一旦來日有個不妥來,就是殺身之禍。鳳嫂子,你現在就是在走賈珍此獠的老路。”
&esp;&esp;鳳姐聞言,心頭雖覺得是賈珩嚇唬于她,但也生出幾分凜然之意,就是撇了撇嘴,丹鳳眼乜了一眼賈珩,清聲道:“珩兄弟,現在西府里打饑荒打著,你告訴我,不放印子錢,哪里來錢?對了,還有件事兒,璉二要我和你說,大姑娘現在宮里,打點了夏太監,到了皇后跟前兒,但一直得不著機會,我們就想著是戴內相的事兒,打算打點打點,我們兩府都出銀子,你東府也看著拿一些,當然我就是帶個話兒,這個銀子,我知道以你的脾性,想來也不會拿就是了。”
&esp;&esp;鳳姐此刻索性也打開天窗說亮話,說到最后,垂眸擺弄著自己削若沖蔥管的指甲,唇角勾起,卻是低聲輕笑了一下。
&esp;&esp;一股少婦的嫵媚風韻,頓時無聲流溢開來。
&esp;&esp;賈珩淡淡道:“以女人謀富貴,這個銀子,我不會拿。”
&esp;&esp;鳳姐這次倒是難得沒有反駁,幽幽道:“女人就這個命,再說大姑娘也是自己愿意進宮的。”
&esp;&esp;第126章 錦衣衛都指揮僉事
&esp;&esp;“鳳嫂子,銀子的事兒,再說其他。”賈珩道。
&esp;&esp;他一時半會兒也沒有好的生意門路,不過有件事兒卻是可以做,就是以族長的身份整頓賈族,尤其是賴家,貪墨了東西兩府多少銀子?
&esp;&esp;賴大、賴二兩兄弟,在兩府當管家這些年,積攢了多少家私?
&esp;&esp;幾乎可以想見,彼時,賴家跌倒,賈家吃飽!
&esp;&esp;而欲整頓賴家,就離不開賈母,如果想要說動賈母,那還有誰比鳳姐更合適的嗎?
&esp;&esp;這時,鳳姐柳梢眉挑了挑,問道:“你想做什么?”
&esp;&esp;賈珩冷聲道:“等過幾天,你就知道了,你先把印子錢停了,原本別人借的錢,正常收息就是,否則,老少爺們兒祠堂之會,鳳嫂子等著戳脊梁骨。”
&esp;&esp;所謂機事不密則害成,對賴家,不動則已,一動就要連根拔起。
&esp;&esp;鳳姐狐疑地看了賈珩一眼,似是被少年臉上的“兇戾”所震懾,心頭微動,丹鳳眼閃了閃,說道:“我最多等你半個月,西府那邊兒,動靜離不得銀子。”
&esp;&esp;“我在告訴你,把印子錢停了。”賈珩忽然站起,居高臨下地看著鳳姐,一字一頓道:“不是半個月。”
&esp;&esp;這是一種心理上的壓迫。
&esp;&esp;鳳姐玉容微凝,芳心一震,下意識就想回懟,但迎上少年那一雙不容拒絕的目光,話到了唇邊,語氣竟是弱了三分,冷聲道:“說停就停,你騎個馬,喊聲吁,馬還往前走兩步呢。”
&esp;&esp;賈珩深深看了一眼鳳姐,淡淡道:“你又不是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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