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長安作為陳漢國都,無疑是一座大城,常居人口幾百萬人,底層人在其中謀生,自是有著聚居之地,而東城挨著漕運渡口,故而就有三教九流混跡其間。
&esp;&esp;在五城兵馬司中,最是難管的一片區域。
&esp;&esp;如果董遷在那里當值,遇到幫派毆斗,要不要管?如不明就里地管,很容易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,然后被人暗算。
&esp;&esp;若是不管,裘良就會以辦差不利為名,擼了董遷的差事。
&esp;&esp;賈赦轉過身來,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說道:“多謝賢弟?!?
&esp;&esp;裘良道:“世兄這話就見外了,如非這小子風頭正盛,我倒是想找幾個青皮,用袋子套住他的頭,打他一頓,給他破了相,他這輩子也就完了?!?
&esp;&esp;賈赦聞言,道:“賢弟,此法甚好?!?
&esp;&esp;牛繼宗虎目一亮,說道:“那些當官的講究個身言書判,若是給他破了相,他再好的名聲,嘿嘿,當不了官,裘良兄弟,你這一手兒高!”
&esp;&esp;裘良拿起酒杯,抿了一口,嘿然一笑道:“我這也是給手下一個小吏學的,有個進京趕考的舉子得罪了他,他就吩咐了兩個潑皮打斷了那舉子一條腿,這下子,別說吏部的選官,就是進貢院科舉都被門吏攔著?!?
&esp;&esp;賈赦面上厲色涌動,說道:“賢弟,你有門路沒有?”
&esp;&esp;裘良放下酒盅,擺了擺手,說道:“世兄,現在不成,此子正是名聲大噪之時,我從兵馬司出來,兵馬司的指揮和僉事都在說這賈珩,辭爵不受?!?
&esp;&esp;牛繼宗也是皺眉,甕聲甕氣說道:“起碼要過一兩個月,不,至少得三個月,那時滿朝文武早就忘卻了這賈珩,那時再如何炮制,還不是我們說不算!”
&esp;&esp;賈赦聞言,冷笑道:“對了,再過幾個月就是縣府二試,聽說這賈珩似乎要考科舉的,到時就在之前把他腿打斷,讓他眼睜睜的考不了試,他不是說什么不恩祖蔭,功名自取名,嗎?看他成了瘸子,還怎么取功名!”
&esp;&esp;裘良聞言,點了點頭,說道:“那時候就差不離兒了,沒人注意。”
&esp;&esp;賈赦壓下心頭憤恨,忽然想起一事,凝了凝眉,說道:“不過,這賈珩手上是有拳腳功夫的,到時賢弟可得給愚兄找幾個好手才是。”
&esp;&esp;賈珩打了賴升以及東府里的幾個仆人,賈赦自然不會不知道,尤其先前賈珩出入寧榮二國都是佩劍,賈赦心頭也提防著一點兒。
&esp;&esp;裘良笑了笑,道:“世兄放心就是,縱然你不說,賢弟也得給!讓這么個東西,占著賈族族長之位,別說你賈家不安,我們這些親朋故舊也膈應的慌?!?
&esp;&esp;牛繼宗也是附和道:“對,這等人狗掀簾子,竟特娘的是嘴,狗屁辭爵表,和那些唧唧歪歪的文官沒什么兩樣!”
&esp;&esp;賈赦冷聲道:“那就再容這小兒蹦跶幾天!”
&esp;&esp;幾人說著,轉而又是提及賈珍,氣氛倒也漸漸沉悶起來。
&esp;&esp;裘良面現愁容,嘆了一口氣,說道:“世侄這次是險了,說不得要流放嶺南或是九邊重鎮?!?
&esp;&esp;賈赦皺了皺眉,說道:“能不能想個辦法,不讓珍哥兒流放這么遠?”
&esp;&esp;牛繼宗銅鈴大小的眼珠子轉了轉,壓低聲音說道:“要不,咱們找個人頂替世侄?”
&esp;&esp;這也是常規操作了。
&esp;&esp;四大家族之中的紫薇舍人之后的薛家——薛蟠打死了人,竟然還能報個假死,雖說賈雨村在這樁葫蘆案中占據了主要作用,但也能窺見四王八公等武勛權貴的日常情形。
&esp;&esp;別忘了,賈雨村又去信一封給王子騰以及賈府邀功的,而后薛蟠上京避禍,這些親朋故舊,一點兒都不知道?
&esp;&esp;誰信?
&esp;&esp;只有一個解釋,爛透了!
&esp;&esp;司法腐敗,往往是整個官場腐敗的縮影。
&esp;&esp;司法不公就是最大的社會不公。
&esp;&esp;裘良皺眉說道:“若在平時還可,但這個案子,現在被鬧得這般大,上下的御史言官都盯著,不好糊弄,就算要弄,也得找準機會才是,先讓世侄委屈委屈,去吃幾個月苦,等風頭兒過了,咱們再想辦法將人弄出來?!?
&esp;&esp;賈赦聞言,點了點頭,低聲道:“只能先行如此了?!?
&esp;&esp;裘良沉聲道:“現在要緊的是不能判死,聽京兆衙門的眼線說,許廬一心想整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