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賊寇藏匿深山,不可能沒有落腳之地。
&esp;&esp;蔡權嘆了一口氣,說道:“可不是嗎,如果找到匪巢,京營大軍直接殺將過去,早就端了這窩賊子!上次上面派了幾千人,都沒找到匪巢,說實話,一進深山老林里,上萬人都不顯眼。”
&esp;&esp;董遷皺眉道:“那幾個賊寇不是捉住了嗎?不若讓他們帶路?”
&esp;&esp;蔡權搖頭說道:“不行,這幾個賊人家眷都在匪巢里,如非受刑不過,連這些都不會說,現在都酷刑拷問的不成人樣兒了,那位許大人倒是真狠。”
&esp;&esp;賈珩聞言,面色幽沉,目光閃了閃,道:“我看這口供里說,這幾人只知道怎么走,卻不知山里具體方位,估摸著時間,翻山越嶺大約從早上辰時到下午申時,那么大概可以推算出匪巢在哪兒。”
&esp;&esp;董遷皺了皺眉,沉聲道:“這要如何推算?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這伙賊寇光男丁就有五六百口子,劫掠來的婦幼以及女眷,雖口供上沒有說數目,想來也不少,這般多人,就不可能一直躲在深山中,不與外間交通衣食器用,所以他們不可能在太深的地方建巢,否則往來都十分不便。”
&esp;&esp;五六百賊寇,再加上婦幼,上千口子,進深山老林里,衣食器用,吃喝拉撒,怎么可能?
&esp;&esp;所以,所建匪巢隔著翠華山的長安縣,就不可能太遠,但又不能太近,故而山路從辰時至下午申時,就比較合適了。
&esp;&esp;聽賈珩一解釋,蔡權雙眸一亮,心緒激動道:“珩兄弟所言極是,是這么個道理。”
&esp;&esp;賈珩又是指向一份口供,說道:“你看口供上說,他們在這三道岔口,劫掠過往客商,這里,這里,這里,這三處官道岔口,正處長安縣的通衢要道,西南巴蜀與洛陽的客商都會從中而過。”
&esp;&esp;說著,賈珩點了點長安縣的輿圖,三個官道岔口位置。
&esp;&esp;“所以……”賈珩目光咄咄,思忖道。
&esp;&esp;一旁的蔡權,只覺一顆心提到嗓子眼,急聲問道:“所以什么?”
&esp;&esp;賈珩卻沒有回答,抬眸道:“在翠華山走山路,一個時辰能走多久?”
&esp;&esp;蔡權想了想,說道:“六七里地吧,翠華山山路崎嶇,京營上次進剿,行動緩慢。”
&esp;&esp;賈珩沉吟了下,說道:“以這三個點,估算路程,稍稍算一下交匯之地,大概就是匪巢了。”
&esp;&esp;蔡權雙眸瞪大如銅鈴,腦海中也是閃過亮光乍起,瞬間明悟其中的妙處,驚嘆說道:“珩兄弟,神了啊,這么一說還真是。”
&esp;&esp;董遷也是面色振奮,說道:“應該八九不離十了。”
&esp;&esp;賈珩面色淡漠說道:“只能大致確定個方圓位置,大差不差,等到了長安縣,咱們再尋當地獵戶問問,但是一定要記住,謹防賊寇眼線。”
&esp;&esp;“能確定個大概位置,就不錯了。”蔡權此刻心頭激動,看著一旁的少年,如見神明。
&esp;&esp;“縱然知道位置也不行,我們兵少,賊寇據巢而守,也不要攻下,需得用計才是。”賈珩想了想,還是給蔡權潑了一頭冷水。
&esp;&esp;蔡權疑惑道:“怎么用計?”
&esp;&esp;賈珩想了想,說道:“計謀倒也不用太復雜,只求掩人耳目,等到了長安縣再說吧。”
&esp;&esp;他總覺得翠華山賊寇既然都和寧國之長勾搭上了,其匪首若是和長安縣的一些縣吏沒有勾連,誰信?
&esp;&esp;但蔡權帶著八百人去剿寇,不可能不至長安縣駐扎補充軍需,那時,軍卒動靜之間,說不得就有人通風報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