貪污,一年倒也結余不了多少。
&esp;&esp;鳳姐笑了笑,說道:“老祖宗心善,想來那珩大爺也不是不知高低的,二三成已經夠他一家子嚼用了。”
&esp;&esp;尤氏看著前面西府里的人分著自家的田產,心頭生出一股荒謬之感。
&esp;&esp;她的丈夫,還在牢里呢!
&esp;&esp;這邊廂,賈赦已風風火火,召集著賈璉、賈蓉、賈薔去清點寧國府里的產業去了。
&esp;&esp;不提賈家為爵財分離的事,風起云涌,卻說戴權拿了表文,騎上馬,向著大明宮復旨。
&esp;&esp;大明宮中——
&esp;&esp;偏殿書房之中,一身明黃色冕服,氣度沉凝的崇平帝剛剛用過午膳,坐在條案后,召見著內閣幾位閣老,議著邊事。
&esp;&esp;崇平帝的臉色倒還不錯,不見先前厲色。
&esp;&esp;原來,是因為康鴻以及山東提督陸琪二人增援及時,東虜鐵騎的肆虐之勢稍稍得到遏制,被壓制涿州、固安一帶,河北糜爛之勢得到初步緩解。
&esp;&esp;崇平帝目光沉靜地看向武英殿大學士,兵部尚書李瓚,道:“李卿方才所言不無道理,東虜入境掠我財貨、人口,以鐵騎馳騁燕趙之地,若河北諸州縣行團練鄉勇之法,于州縣而守,互為犄角之勢,彼時,一地有警,則多地來救,或可使敵騎陷入泥沼,動彈不得。”
&esp;&esp;這是武英殿大學士李瓚提出的一個策略,就是河北全民皆兵,給予州縣一級充分的軍事自主權。
&esp;&esp;既然東虜鐵騎縱橫,那就著州縣地方招募河北敢戰之士,組建鄉勇團練,護衛桑梓。
&esp;&esp;內閣首輔楊國昌皺了皺眉,手持象牙玉笏,躬身說道:“圣上,此策大耗錢糧,如果只是由地方士紳自籌,恐有宗族地方畜養私兵,長此以往,漸成尾大不掉之勢。”
&esp;&esp;他認為此策當真是禍國之策,楚黨誤國啊!
&esp;&esp;李瓚正是湖南人,這位大學士出身荊楚之地,身形頎長,面容瘦削,頜下留著美髯,是隆治十八年丙辰科的榜眼,也是翰苑詞臣出身。
&esp;&esp;其人長于兵略,擅謀軍機,從翰林院外放之后,歷任河南參政,河南布政使,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河南巡撫,加兵部侍郎銜貴州巡撫,平定土司叛亂后,升任兵部尚書,調任中樞。
&esp;&esp;陳漢也仿明制,于省一級設巡撫,往往加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銜,故而巡撫常稱中丞。
&esp;&esp;李瓚算是崇平帝在潛邸之時就賞識的臣子。
&esp;&esp;李瓚慨然道:“州縣自籌軍糧,兵部發以告身,權作臨時差遣,彼等功成之后,予以幣帛爵俸祿厚養,這樣兵部不費一兵一餉,而收數十萬之卒,楊閣老為何不允?”
&esp;&esp;楊國昌管著戶部,對錢糧自是敏感,方才就辯論過一波,李瓚以此解說,倒也并無不當。
&esp;&esp;“那為何不將燕趙敢戰之士募入新兵,編入行伍,受朝廷節制號令?說來說去,還是你兵部,”楊國昌反問說著,蒼聲道:“禮樂征伐不自天子出,長此以往,亂政之始!”
&esp;&esp;在他看來,這就是禍國亂政之策。
&esp;&esp;“彼等受天子封賞,名器權位操于天子,一言可予,一言可奪,如何亂政?進退調度,自有兵部行文,何言征伐不自天子而出?”李瓚面色淡漠,據理力爭。
&esp;&esp;楊國昌沉聲道:“青史昭昭,斑斑血淚,地方兵馬自籌,州縣各自為政,唐時藩鎮之禍殷鑒未遠。”
&esp;&esp;當初黃巢起義將地方打成稀巴爛,唐廷中樞無力剿滅,只能給地方藩鎮松綁,自此中樞漸漸令不出長安。
&esp;&esp;而遠在三國之時,黃巾為禍,當初的天子宗親劉焉,也向靈帝提出恢復州牧之策,而后靈帝允之,大范圍的給地方松綁。
&esp;&esp;中樞與地方的關系,可以說貫穿了郡縣制封建王朝的始終,宋時汲取前唐教訓,收人事、財權于中樞,明時于地方分三司,后又設巡撫為常例,可以說都是在這個問題上的反復拉扯。
&esp;&esp;縱然是后世都有論十大關系,中樞與地方的關系。
&esp;&esp;原文如是寫道:“鞏固中樞統一領導,擴大地方權力。”
&esp;&esp;說白了,既要發揮地方的自主性和積極性,又要兼顧中樞威信,號令如一,這本身就一個客觀難題。
&esp;&esp;尤其是王朝末期,中樞國家機器失靈,階級矛盾尖銳,農民起義風起云涌,不給地方松綁,農民起義軍剿滅不定,流竄多省,但給地方松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