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新婦出嫁之后第三日,夫妻要回娘親探訪,秦可卿見這二日賈珩忙著寫稿,就沒有提此事,但實際還想明日回家一趟。
&esp;&esp;就在這時,傳來熟悉的腳步聲,在靜夜中格外清晰。
&esp;&esp;賈珩提著燈籠而入庭院,抬眸見秦可卿俏立在廊下,怔望而來,不由笑道:“可卿,怎么不進屋里,廊下風大。”
&esp;&esp;秦可卿柳葉細眉下,一剪秋水瑩瑩如水,柔聲道:“夫君,吃過晚飯了不曾?寶珠,將廚房里的飯熱一熱。”
&esp;&esp;說話間,就披著大氅,走將過來,正要開口,忽地目光一頓,在賈珩懸在廊檐下等燈籠停了下。
&esp;&esp;“晉陽長公主。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翰墨齋背后的東家是晉陽長公主,她府上的侍女憐雪,回來時,給了個燈籠照明。”
&esp;&esp;進宮面圣一事,茲事體大,原也不好告訴可卿,但如果是說書稿受賞一事,還是可以說的。
&esp;&esp;再說,天子的賞賜,明天也會發下。
&esp;&esp;秦可卿輕輕一笑,察覺到鼻翼之間的暗香浮動,就是明眸閃了閃,隱隱覺得這其中另有細情,但并沒有問,而是抿了抿櫻唇,嫣然一笑道:“怪不得翰墨齋在神京中馳名遠近,他家的書,就是在家里時,父親大人也贊過,原來背后的東家是天家。”
&esp;&esp;秦可卿顯然也不是個對爺們兒的事兒刨根問底的。
&esp;&esp;賈珩這時也隨之進屋,看向站在廊檐下俏生生、拿一雙明媚的眸子盯著自己的晴雯,想起兩三天沒教晴雯認字了,就道:“晴雯,那本千字文,你學到第幾頁了?”
&esp;&esp;晴雯垂下螓首,絞著自己的手指,輕聲道:“這兩天,沒有時間學。”
&esp;&esp;賈珩想了想,說道:“學習不能三天打魚,兩天曬網,最重要在于不能中斷。”
&esp;&esp;晴雯點了點頭,嗯了一聲,芳心閃過一抹黯然,自從公子娶親之后,這兩天再也沒有教她識字,她那幾個字都會認會寫了。
&esp;&esp;秦可卿笑意盈盈地看著這一幕,輕聲道:“夫君先前在教晴雯識字?”
&esp;&esp;賈珩點了點頭,握住嬌妻的纖纖玉手,笑了笑,溫聲道:“不說讓晴雯吟詩做對,總要認得一些字,不管是通一些道理,還是陶冶性情,讀書都是有用的。”
&esp;&esp;秦可卿柔聲道:“夫君所言是理,晴雯一看就是伶俐的,識寫想來也不差,夫君這兩日繁忙,我看她做完女紅后,就在書案前抄抄寫寫,想來該學新字了吧,夫君你若得空,也好教教她,不好半途而廢才是。”
&esp;&esp;相比夫君從外面帶來不知長公主還是長公主的侍女,晴雯雖然看著倔強了一些,但顏色好,能再大一些,給夫君做填房也好。
&esp;&esp;秦可卿如是想道。
&esp;&esp;比之寶珠、瑞珠她帶來的兩個陪嫁丫鬟,晴雯不管是容貌,還是身段兒,當上一句姿色過人。
&esp;&esp;如此麗色,她縱是想攔,多半是……攔不住的,也憑白落個善妒之名,倒不如順水推舟。
&esp;&esp;賈珩聞言,詫異看了一眼晴雯,他最近幾天都在寫稿子,倒是對晴雯的動向沒有太多關注。
&esp;&esp;還有他的妻子,方才的一番話,賢惠也忒過了。
&esp;&esp;自己才過門幾天,怎么就擺出一副要給他張羅小老婆的架勢?
&esp;&esp;秦可卿的一番話,也讓晴雯抬起一張略有些狐媚的瓜子臉,白膩如雪的臉蛋兒上,有著復雜之色,抿了抿粉唇,輕聲道:“公子這幾天都很忙,哪里有時間教我啊,再說奶奶明日不是要歸寧了嗎?”
&esp;&esp;顯然,晴雯方才雖在廂房中做著針線女紅,對秦可卿主仆的對話,都是支棱著耳朵偷聽。
&esp;&esp;賈珩笑了笑,看向晴雯,溫聲說道:“每天抽出半個時辰的時間,還是有的,明天再教你識字。”
&esp;&esp;正如秦可卿所言,不管是晴雯還是他,既是識字,就不該半途而廢了才是。
&esp;&esp;“姑爺,飯菜熱好了。”這時,寶珠從一旁笑著說道。
&esp;&esp;賈珩笑道:“從中午到現在,粒米未盡,正好餓了。”
&esp;&esp;秦可卿容色頓了下,芳心中反復思量著這句話,臉蛋兒上的笑意明媚,關切道:“夫君,等下用些飯菜才是。”
&esp;&esp;花廳之中,賈珩坐在餐桌之畔,輕聲道:“可卿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