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覺得出了大事,尤其見賈母捶胸頓足,悲戚難當,心頭蒙上一層陰霾。
&esp;&esp;探春玉容微頓,英秀眉眼之間閃過一絲思索,輕聲道:“方才圣旨所言,是褫奪爵位?那珍大哥的爵位沒了,還是說東府里的爵位沒了?”
&esp;&esp;卻是敏銳察覺到圣旨中的語焉不詳,模棱兩可之處。
&esp;&esp;黛玉眷煙眉擰了擰,白膩的臉頰上也不見輕快笑意,手持團扇,輕聲道:“這個……恐怕要問皇帝老子了吧?!?
&esp;&esp;這邊廂,賈璉猶豫了下,開口道:“大老爺,二老爺,現在宮里到底是什么意思?還有珍大哥的爵位,到底是怎么回事兒,還需要打聽打聽才是?!?
&esp;&esp;一旁的賈蓉聞聽“爵位”二字,不僅將目光投來。
&esp;&esp;賈母也反應過來,急聲說道:“東府里的爵位絕不能丟,老身這就進宮,求見太后,鴛鴦快準備誥命大妝?!?
&esp;&esp;賈母作為朝廷誥命,自然可以請求進宮求見皇后或者皇太后,早年代善公尚在之時,賈母更是時常入宮與當時的皇后話家常。
&esp;&esp;雖因十幾年的一樁天家之變,賈府和宮里的關系生分了一些,但如今賈母入宮,還是能說上一些話的。
&esp;&esp;賈赦臉色鐵青,心急如火,說道:“我這就去北靜王府,托人打聽打聽,珍侄兒這事是怎么回事兒。”
&esp;&esp;在四王八公內部,雖稱同氣連枝,但實際也有親疏遠近,在榮國府的一眾親朋故舊當中,與賈府走的相對較近的,還是北靜王水溶。
&esp;&esp;從后來《紅樓夢》原著中的秦可卿的葬禮上,就可以看出,北靜王水溶親往路祭,足見兩家情誼甚篤。
&esp;&esp;而其他幾家,可都是托了子侄輩來吊唁。
&esp;&esp;賈赦第一時間自是想到了北靜王。
&esp;&esp;賈政愁容滿面,也是張了張嘴,想要說些什么,但卻不知去尋何人,抬眸看了一眼王夫人,心頭一動,凝眉問道:“寶玉她舅舅,這會子還沒出京的吧?”
&esp;&esp;賈政此言一出,賈母、賈赦、邢夫人都是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王夫人。
&esp;&esp;王子騰剛剛被當今天子升了九省都統制,出外查邊,這是要大用的征兆,若托其從中求情,或許……
&esp;&esp;王夫人容色微白,手中轉動的念珠微微一頓,道:“是明日啟程,現在還在府中?!?
&esp;&esp;賈赦急聲道:“弟妹,得進宮問問才是,還有爵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?我賈家先祖傳下的爵位,雖是降等承襲,可也是祖宗余蔭所在,如今珍侄兒犯了罪過,惡了圣上,其罪在一人,爵位何辜?”
&esp;&esp;此刻的賈赦也不知是不是受了方才賈珩一通斥罵,言語上也開始變得鄭重其事,只是明顯說法不對,爵位非人,哪有無辜不無辜?
&esp;&esp;當然,這話里話外,已是打算拋棄賈珍了。
&esp;&esp;當然,褫奪賈珍爵位,崇平帝其實已有借此除賈家一爵的打算,但語焉不詳,留下一個猜疑的口子。
&esp;&esp;如果賈家以及四王八公為此活動,那時崇平帝就可以此為條件,加快整合京營。
&esp;&esp;賈母正自悲慟,聞言,也反應過來,同樣臉色一變,道:“祖宗爵位不能丟!珍哥兒是個不成器的,從族中重新擇人承襲,爵位絕不能丟啊,否則,我百年之后,無顏去見老國公啊?!?
&esp;&esp;說到最后,賈母又是面容悲戚,老淚縱橫,哭訴道:“我平日不大管你們,你們就一味吃酒高樂,娶小老婆的娶小老婆,愈發得了意,現在連祖宗傳下的爵位都丟了?!?
&esp;&esp;賈赦臉色一黑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