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不自在,甚至也有些羞惱,好在這時,榮國府已到了。
&esp;&esp;二人一路無話,自榮國府西角門進了賈府。
&esp;&esp;榮禧堂
&esp;&esp;軒敞、雅致的堂中,人頭攢動,一排兩列楠木椅子上,坐滿了賈府的老爺,賈政、賈赦,賈璉、賈蓉,以及鳳姐、尤氏、邢夫人等人。
&esp;&esp;不同于上次在榮慶堂召見賈珩,與賈珍對質,這一次,因為賈珍被賈珩舉告到衙門鬧得被下獄,可以說是賈家近十年來最大的一件事兒。
&esp;&esp;賈母坐在高幾之上,面容不見往日慈祥,李紈和鳳姐一左一右,出言寬慰著。
&esp;&esp;說是寬慰,倒不如說是鳳姐在一旁上著眼藥,道:“老祖宗,可見那賈珩是個臉酸心硬的,老祖宗對他多好,將身邊調理的丫鬟都給了他,到了,人家呀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,珍大哥多好的人,轉頭拿捕,告了官。”
&esp;&esp;然后右首椅子上,一個云鬢珠翠,年過四旬,眉眼間皺紋猶現的婦人,聞言,柳眉倒豎,說:“我怎么聽鳳丫頭的意思,前日還鬧過一回?”
&esp;&esp;鳳姐看了一眼自家婆婆,也不好不應,尤其是賈赦也將目光投過來,解釋道:“珍大哥,原本給蓉兒相中了工部營繕清吏司郎中秦家的千金,不想是個有婚約在身的,定了娃娃親,男方就是賈珩,珍大哥一時急切,就想使銀子給賈珩,買斷了這婚事兒,不料那賈珩不答應,就把珍大哥打了一通……,”
&esp;&esp;賈赦聞言,臉上青氣郁郁,冷哼一聲,“砰”地一拍小幾,震動得茶盅上下跳動,怒道:“好狗膽,我這幾日不在家,不想族中竟出了這起子沒大沒小的混賬事兒!怎么不拿了那賈珩,打將一通……”
&esp;&esp;賈赦這幾日,的確不在京都,他剛剛前往平安州回返,和平安州節度使發現了一條商道,可以賣一些棉布、白酒到草原,換一些皮子等貨物。
&esp;&esp;值得一提的是,平安州就在山西境內,離九邊重鎮大同不遠。
&esp;&esp;聞聽賈赦之言,賈政在一旁就有些不自在,儒雅面容上現出一抹愁容,喃喃道:“府里這幾日,倒也沒有提及此事。”
&esp;&esp;賈赦道:“二弟平日里和一些清客相公談論經義文章,府里縱有一些言語,不知也是有的。”
&esp;&esp;王夫人抬眸看了一眼賈赦,手中轉動的佛珠頓了下,身后伺候的金釧,遞上一杯香茗,低聲道:“太太喝茶。”
&esp;&esp;賈母瞪了一眼賈赦,看著一臉憤憤、乖戾之色的大兒子,只覺得一陣頭疼,說道:“這事是我讓人不得外傳,珍哥兒無禮在先,想要搶奪族人婚事,又在翠……那等煙花柳巷被族人打了,這種事兒還要傳得到處都是嗎?寶玉他老子不知,正好平白擾得心煩。”
&esp;&esp;賈政重重嘆了一口氣,面有愁容。
&esp;&esp;東府里的珍侄兒,怎么能搶人家的婚事?豈不聞君子有成人之美,不成人之惡,小人反是也。
&esp;&esp;而賈赦被劈頭蓋臉挨了賈母一通訓斥,也是氣得哼哼一聲,冷臉不語。
&esp;&esp;“那傅試怎么說?”賈母凝眉,問著賈政。
&esp;&esp;第76章 賈赦:果然是個腦后長反骨的!
&esp;&esp;傅試是京兆衙門的通判,雖是六品官,但職卑權重,其本人又善于鉆營,在京兆衙門中消息靈通。
&esp;&esp;先前,哪怕是京兆尹許廬已防備著傅試,但那是在鞠問賈珍之前,之后,也很難防止傅試不去通風報信。
&esp;&esp;賈政面帶憂色道:“回稟母親,傅文良說,這次是京兆尹許德清親自主審的案子,現已拿了確鑿的證據,是東府里的賴升招供的,說是珍侄兒聯絡了翠華山的賊寇,潛入京城,要擄掠走賈珩的新婚妻子,被人抓了個現行,然后才送到衙門。”
&esp;&esp;一席話說出,滿堂寂靜。
&esp;&esp;勾結賊寇,擄掠婦幼,這是魔怔了不成?
&esp;&esp;尤氏在王夫人下首坐著,麗人著一襲水綠色羅裙,高挽的云鬢之下,艷冶、嫵媚的臉蛋兒上蒼白憔悴,白紙如曦,比之在場之人,她知道的細情更多。
&esp;&esp;賈蓉在賈璉下首坐著,臉色漠然,微微垂著眼瞼,心緒已然是起伏不定,他卻沒想到那位“珩叔兒”竟將他父親送到了京兆衙門,他本來還以為“珩叔兒”那邊毫無動靜,好生擔心了一陣。
&esp;&esp;“勾結賊寇,擄掠婦幼,這事可大可小,若是父親被處以徒流之刑……”想起偌大的東府里,從此就他一個人。
&esp;&esp;賈蓉面頰潮紅,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