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她不是明明送了信,怎么還……
&esp;&esp;莫非中間出了岔子,那小孩子沒將信送到,還是沒看懂她的提示。
&esp;&esp;可哪怕是現(xiàn)在報信,也來不及了。
&esp;&esp;尤氏嫵媚的眉眼之間蒙上一層淡淡陰霾,抿了抿粉唇,心道,“可別出什么事情才好。”
&esp;&esp;這邊,賈母笑了笑,說道:“那孩子是個好的,鴛鴦你拿了十兩銀子,置辦些禮品,替我去看看,也算盡到一番禮,先前的事,也算圓滿結(jié)束了。”
&esp;&esp;王熙鳳艷若桃李的臉蛋兒上現(xiàn)出笑意,說道:“老祖宗這話說的,可還真就是團圓節(jié)成親,總算圓滿了,那位珩大爺不定多感念老祖宗的恩德呢。”
&esp;&esp;“你這猴兒,”賈母笑打了下鳳姐,在鳳姐的告饒中,笑道:“我做這些可不是為了求著什么感恩,那孩子獨門立戶的,也不容易,能幫襯一些,就幫襯一些吧,不說其他,起碼維持個面上和和氣氣,不要讓人家笑話才是。”
&esp;&esp;王熙鳳笑了笑,說道:“聽聽,還是老祖宗這治家有方的,趕明兒,可得給老祖宗學(xué)學(xué)才是。”
&esp;&esp;李紈也在一旁陪著笑,心底倒是不由倒映出那少年的身影,那位珩大爺十四五歲的,也算成親了,也不知她……的蘭兒,什么時候也能成家立業(yè),她這輩子也算熬到頭兒了。
&esp;&esp;就在賈府一眾人歡聲笑語之時,寧國府內(nèi),書房之內(nèi),賈珍背負著手,來回踱著步子,面容之上滿是焦慮,還剩一天,他就可報得美人歸。
&esp;&esp;他都想好了,將那秦家小姐先在水月庵成其好事,然后轉(zhuǎn)移到長安縣的一座田莊里養(yǎng)起來。
&esp;&esp;這時,賴升挑簾進入書房,一臉喜形于色,急聲說道:“老爺,都妥當了,就在明天擦黑,他們四個”
&esp;&esp;賈珍上前,下意識壓低了聲音說道:“怎么樣?那小子沒有警覺吧?”
&esp;&esp;“沒有,今兒大清早兒,還送了請柬給西府老太太呢。”賴升笑著說道。
&esp;&esp;賈珍聞言,心下一股隱隱的不安徹底驅(qū)散,不由撫掌笑道:“好啊,沒有防備就好。”
&esp;&esp;其實,到了如今,那賈珩小兒沒有任何反應(yīng),就已經(jīng)說明,那賈珩小兒被蒙在鼓里,既是這樣,他就放心了。
&esp;&esp;賈珍心情舒爽,不由哼起了小曲,揮手屏退了賴升,拿起畫筆,開始在宣紙之上作畫,
&esp;&esp;賈珍為寧國之長,其人也并非只是一味吃酒高樂,還有一手好丹青,擅畫花鳥,此刻提著毛筆,飽沾了墨汁,在宣紙之上勾勒著牡丹花蕊。
&esp;&esp;口中念念有詞,“北方有佳人,遺世而獨立,一笑傾人國,再笑傾人城。”
&esp;&esp;當真是芙蓉如面柳如眉,賈珍心頭想著。
&esp;&esp;就在這時,外間傳來丫鬟的聲音,“老爺,夫人回來了。”
&esp;&esp;賈珍停了毛筆,抬眸看去,就見一個金釵云鬢,容色艷麗的婦人,款步而來,晶瑩玉容之上不見平日淺笑嫣然。
&esp;&esp;賈珍問道:“從老太太那回來了?老太太可有說什么了不曾?”
&esp;&esp;尤氏款步至一小幾前,提起茶壺,給自己斟了一杯,輕聲道:“老太太說,明天是中秋團圓節(jié),明天晚上讓老爺帶著蓉哥兒都過去樂樂。”
&esp;&esp;賈珍皺了皺眉,換了一根沾著朱砂墨汁的毛筆,在宣紙上已書就的牡丹花蕊染著色,口中說道:“我這二日身子不大爽利,明晚去不成,你帶著蓉兒去吧。”
&esp;&esp;尤氏拿著茶盅的手微微頓了頓,哂笑了下,那張明媚的玉容現(xiàn)出一抹掙扎,意有所指說道:“老爺明日是貴人事忙,抽不開身吧?”
&esp;&esp;賈珍正在畫著花蕊的手就是一頓,抬眸,目光戾氣叢生地看著尤氏,冷聲道:“你在說什么!”
&esp;&esp;尤氏被這對面枕邊人臉上的兇狠厲色嚇得一跳,心頭顫栗,方才她也不知怎么了,隱隱有些不安,竟是想阻攔,“老爺,我……”
&esp;&esp;這位有著鋸嘴葫蘆之稱的尤氏,此刻卻猛然意識到自己在賈珍面前,說話本身就沒什么分量,失心瘋了一樣,想要阻攔。
&esp;&esp;賈珍冷聲道:“你一個婦道人家,爺們兒外面的事你少管!”
&esp;&esp;其實,打眼前這個女人縱是知道一些只言片語,他也不意外,這二日,能瞞過其他人,但對枕邊之人,可能有些察覺。
&esp;&esp;尤氏聞言嬌軀一顫,玉容蒼白如曦,秀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