輾轉湖廣、河南、云貴,歷遷轉為按察使,布政使,一年前才調至京兆尹。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那看來,當真是好風憑借力,送我上青云了,這位許大人,不久后也算是故地重游、衣錦還鄉了。”
&esp;&esp;聽到先是湖廣,而后是河南,云貴,就能看出這位許大人,被打發的是越來越偏遠,但驟然調至京兆,不問可知,簡在帝心,這是要大用了。
&esp;&esp;而韓琿囑咐于縝,讓其父附和上疏,這就是顯而易見的借風,借誰的風,借崇平帝對都察院的調整之念,對許廬的目光注視,分走一縷縷青眼,提前在崇平帝心底留個影兒。
&esp;&esp;這叫不動聲色地刷存在感。
&esp;&esp;退一步說,就算不能直接獲得什么好處,也能提前給履新到都察院的許廬,一個好印象。
&esp;&esp;“這就是次輔之子,當真不可小視。”賈珩念轉之間,抬眸看著韓琿,深邃的眸子中現出幾分異色。
&esp;&esp;韓琿看著神情沉靜依舊的少年,捕捉到那一絲異色,心頭泛起苦笑,還真是……心思剔透,舉一反三。
&esp;&esp;這種不著痕跡的策略,可不是他想出來的,而是剛才他想起父親平日的囑托,天子有意刷新吏治,重振綱紀,許廬年后說不得要大用,而他父親又不方便在人事上建言,讓他見機行事,提點一下于縝,讓他父親于德留意一下許廬。
&esp;&esp;幾人計議已畢,在一旁自始自終沉默的宋源,面色凝重,開口道:“子鈺,天色也不早了,趕緊去見那位許府尹,這幾日,我都已經替你請了婚假,文萃閣這邊不用擔心。”
&esp;&esp;賈珩拱手道:“多謝宋先生。”
&esp;&esp;然后看向韓琿和于縝,道:“子升,文度,那我們明日見。”
&esp;&esp;韓琿也是面色憂切,上前扶住賈珩的手臂,道:“子鈺,務必小心……若事情緊急,可尋到安樂坊來尋我。”
&esp;&esp;到最后,終究還是沒忍住。
&esp;&esp;賈珩點了點頭,深深看了一眼韓琿,又和于縝和宋源二人,點頭告別,然后告辭離去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永業坊,傍晚
&esp;&esp;暮色四合,金色夕陽披落在青墻朱屋檐的宅院中,廊檐上懸著“許”字燈籠之下,老管家眉頭緊皺地看著眼前拱手站立的少年。
&esp;&esp;又低頭借著燈火,看了一眼手中的拜帖,目光在扉頁之上“寧國府之后賈珩”等小楷字樣,盤桓了片刻,對著少年,蒼聲說道:“老爺剛剛退衙,賈公子先至角門,等老朽進去通稟。”
&esp;&esp;“有勞老伯。”賈珩見此,稍稍松了一口氣,拱手一禮,隨著許廬府上的管家,進入許府。
&esp;&esp;京兆尹許廬在仆人的侍奉下,剛剛去了官服,換上一身長衫,坐定在花廳中的椅子上,品著香茗,微微瞇上眼睛,閉目養神。
&esp;&esp;“老爺,外間來個寧國公的后人——賈珩有要事求見老爺,這是拜帖和信箋。”
&esp;&esp;許廬,聽到老管家來報,就是一愣,抬起一張清顴、瘦削的面容,神情詫異道:“賈珩,寧國公的后人?既是功勛之后,他來尋本官做什么?”
&esp;&esp;這位京兆父母,四十出頭,頭發卻已然一片灰白,頜下蓄著短須,瘦松眉下,清冽的眸子中,目光銳利,如鷹隼一般。
&esp;&esp;“這是那賈珩的拜帖。”這時,那老管家遞將過來。
&esp;&esp;許廬伸手接過拜帖,將信箋打開,垂眸閱覽而罷,銳利目光就是深凝,臉色明晦不定,默然片刻,沉聲道:“讓他進來。”
&esp;&esp;第65章 中秋前夕
&esp;&esp;花廳之中——
&esp;&esp;賈珩在老仆的引領下,步入廳中,雖是目不斜視,但眸光閃爍之間,就是將花廳布置收入眼底,從茶幾桌椅的擺設來看,都是尋常物件,不見奢麗堂皇之意。
&esp;&esp;起碼從此來看,這位許大人生活作風簡樸,不尚奢華器用。
&esp;&esp;賈珩抬頭看向許廬,一個四五十歲左右,頭發灰白,著棉布長衫的老者,就是躬身一禮道:“寧國公之后,晚生賈珩見過許大人。”
&esp;&esp;許廬這時也打量著對面的少年,身量頎長,面容清雋,一雙眸子沉靜、堅定,令人見之忘俗。
&esp;&esp;許廬沖賈珩點了點頭,沉聲說道:“賈公子請坐。”
&esp;&esp;賈珩道謝一聲,然后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