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年,同樣到了定親的年紀,但京中青年才俊,卻無一人入晉陽長公主眼者。
&esp;&esp;當然,有一說一,這是晉陽長公主平時交游都是名士,勛戚子弟,眼光不自覺就高上許多。
&esp;&esp;“再看看吧……”晉陽長公主這般想著,纖纖手指捏住茶盞放下,端莊、華美的玉容上,清冷之色寸寸而覆,默然片刻,說道:“夏侯,讓手下人查查這個賈珩。”
&esp;&esp;“諾。”從屏風處悄然走出一個頭戴山冠、著紅色云羅飛魚服,腰間懸著一把柳葉刀的女子,沖晉陽長公主一躬身,而后領命而去。
&esp;&esp;晉陽公主這樣的天潢貴胄,接見外人,除卻丫鬟隨侍左右之外,豈能不留人在一旁警衛。
&esp;&esp;方才的女子名為夏侯瑩,就是晉陽公主的侍衛,同時兼領錦衣衛鎮撫使,這是崇平帝對其妹的特殊恩典。
&esp;&esp;陳漢起兵于南,承接明制,同樣設錦衣衛南北兩司,北司暗中司察百官,職掌直駕侍衛,巡查緝捕,典詔獄。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正思忖間,外間廊檐下傳來嬤嬤的聲音,笑道:“殿下,郡主回府了。”
&esp;&esp;晉陽公主笑了笑,對著一旁的嬤嬤,說道:“這孩子,我剛才還說讓人去宮里喚她呢。”
&esp;&esp;說著,起身下了閣樓。
&esp;&esp;郡主李嬋月常至宮中,和幾位幼年皇女以及表姐咸寧公主,在文華殿一起受大儒教授學問,一般在下午有安排功課。
&esp;&esp;卻說賈珩離了長公主府,乘著馬車駛出了安業坊,然后就在前方一個路口,借口有事,就先下了車,讓憐雪驅車回去復命就是。
&esp;&esp;長公主府里的車決然不能載著他駛入寧榮街,否則必定為賈家人察覺,讓賈珍再聽到風聲,又重新蟄伏下來就麻煩了。
&esp;&esp;賈珩下了車,抬頭看天色,已是斜陽晚照,暮色四合,打算先依約匯合了表兄董遷,再作下一步計較。
&esp;&esp;到了董遷家,果然董遷已經回到家,還有蔡權,正在說著話,似在低聲爭論著什么,顯然已等候有一會兒,一見賈珩來到,都是起身,迎將出來。
&esp;&esp;董遷道:“珩兄弟,方才還說讓你嫂子去你家找你呢,怎么現在才過來?”
&esp;&esp;“去見了個朋友。”賈珩沒有細說長公主之事,而是一邊往屋里走,一邊問道:“表兄,跟著那賴升,可有線索沒有?”
&esp;&esp;董遷下意識壓低了聲音,說道:“他們就在隆福客棧,我怕他們警覺,就沒敢進去,只是一直待到下午,遠遠看他們出入,前后有四個人出來,從體型身量一看就是兇獠,都帶著家伙兒式兒。”
&esp;&esp;第62章 主動權
&esp;&esp;聽完董遷之言,賈珩臉色幽幽,冷聲道:“知道人在哪兒就好,一直盯著他們。”
&esp;&esp;“珩兄弟,按我說,不如先拿了他們四個,嚴刑拷問一番,若是獲了口供,謹防夜長夢多。”蔡權開口說道。
&esp;&esp;董遷面容頓了頓,嘴唇翕動了下,但沒有開口說話。
&esp;&esp;賈珩笑了笑,道:“蔡兄有所不知,拿了這幾人容易,但想要牽出背后之人,就不太容易了,縱是拷問,那賊寇也不會承認。”
&esp;&esp;他其實可以理解蔡權所想,落袋為安嘛,拿了四個賊寇,這就是功勞,若是拷問出一些細情,運作到京兆尹那里,如果落個機警司寇,忠勇恪勤的考語。
&esp;&esp;說來,這也是他三人第一次共事,而他要做的是,就是完全主持這件事兒的主導權。
&esp;&esp;但他一介白身,一開始就只能商量著來。
&esp;&esp;而蔡權畢竟是正兒八經的京營試百戶,肯定有自己的想法,這無可厚非。
&esp;&esp;他現在干的事兒,怎么說呢?
&esp;&esp;就相當于在后世,平頭老百姓發現了一起重案要案的重大立功線索,尋了當表哥的刑警還有軍隊當兵的副連長,前者親戚關系人情,再加上年輕,不會有那么多彎彎繞兒心思,基本是老表說怎么干,咱們就怎么干,但后者終究是隔了一層,在考慮利益方面,肯定下意識偏向自己的立場。
&esp;&esp;這就是人心,這也是活生生的人。
&esp;&esp;他能做的就是打消其疑慮,拉回主動權。
&esp;&esp;念及此處,賈珩沉聲道:“蔡哥,如果拿了這四個人,動不了東府里那位一絲一毫!甚至連那管家賴升都能一推二六五,那時候,蔡哥想過沒有?你和遷哥壞了那賈珍的事,他恨不恨?會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