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然而,抬眸凝顧,四目相對,就是一愣。
&esp;&esp;只見對面云床之上坐著一個著朱紅宮裳,鳳釵云鬢的麗人,年歲看著也就二十五六歲,身材豐腴,容顏艷冶,鳳眸狹長,流溢著輕熟的風韻,此刻巧笑嫣然,如芙蓉花蕊,眸光微垂及下,只見秀頸肌膚白皙,冰骨雪膚。
&esp;&esp;雖說美人在骨不在皮,但皮膚也是重中之重。
&esp;&esp;似乎捕捉到少年沉靜目光深處的一絲驚艷,對面的宮裳麗人,嫣然笑道:“先生方才似還有未盡之言?不知對本朝可有宏論?”
&esp;&esp;賈珩收回目光,面色平靜,沉吟道:“珩未入仕,不宜擅言政事。”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聞言,明媚、艷冶臉蛋兒上,笑意不減,只是目光幽幽若有深思,輕聲道:“若只是閑談呢?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公主殿下,政事自有廟堂諸公等肉食者謀之,賈珩不過一介白丁,不好多言。”
&esp;&esp;“肉食者?肉食者鄙,未能遠謀,賈小先生是在意有所指?”晉陽長公主鳳眸微瞇,看著對面的少年,心底漸漸起了幾分興趣,笑了笑說道。
&esp;&esp;賈珩聞言,就是一頓,暗道,這一會兒,他卻變成賈小先生了。他可……不小。
&esp;&esp;不過還沒有接這話。
&esp;&esp;看著少年怔了下的神態,晉陽長公主輕輕笑了笑,也不再繼續追問,而是清聲說道:“本宮這里,確實也不好說朝堂之事,還說你后文的《三國演義》罷,剩下的稿子你打算何時交稿?”
&esp;&esp;賈珩默然了下,說道:“殿下,這稿子之價金,可否再議?”
&esp;&esp;“哦?”晉陽長公主風眸閃了閃,似笑非笑說道:“憐雪說給你名家千兩之資,你覺得還有什么不妥?”
&esp;&esp;她倒想看看這少年,如何開口給她討價還價。
&esp;&esp;方才還坐談青史,揮斥方遒,轉而又汲汲于財貨,這少年倒也有趣。
&esp;&esp;說來,若是賈珩先談議價,說不得晉陽長公主拂袖而去,這就是說話前后順序不同,造成的效果。
&esp;&esp;從這一點兒上,憐雪先前的提醒之言,的確見著好意。
&esp;&esp;賈珩朗聲道:“千兩之資,實為明珠暗投,不足以稱文稿之價值,公主殿下,應重議書稿價金才是。”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聞言,拿起一旁的茶盞,抿了一口,故意作冷色說道:“千兩都嫌少,賈小先生,未免也太過貪婪了。”
&esp;&esp;賈珩沉吟片刻,道:“公主殿下,如果覺得虧得慌,可以作毀文契,按著行例,賈某會歸還翰墨齋一百兩。”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忍不住輕笑一聲,鳳眸眸光燦然,咄咄地盯視對面的少年,道:“你覺得本宮在意你那百兩紋銀?還是說,你有心想撕毀契約,做那無信之人?”
&esp;&esp;賈珩默然道:“那殿下……不妨這樣,三國書稿仍在貴號雕板印刷,只是不再一次性買斷,如售賣一本,轉而分成一半之利。”
&esp;&esp;他和劉通談分成,那叫不合時宜,異想天開,與虎謀皮,但和晉陽長公主說分成,就有可能。
&esp;&esp;因為,二者眼中的他,價值是不一樣的,而且后者家資豪富,沒有萬兩銀子之利,恐怕很難引其側目。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聞言,看向一旁的憐雪,饒有興致道:“齋里有這個行例嗎?”
&esp;&esp;“齋里沒有。”憐雪輕輕搖了搖頭,想了想,又道:“倒是聽說其他幾家,做坊刻賣書生意的。”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語笑嫣然,目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憐雪,轉頭看向賈珩,清聲道:“看來賈小先生是有備而來了。”
&esp;&esp;第61章 隆福客棧
&esp;&esp;閣樓之中——
&esp;&esp;賈珩笑了笑,抬眸看著對面盛世美顏,芳華絕代的宮裳麗人,目光也有幾分真摯,說道:“如非聞公主殿下雅量高致,氣度恢弘,珩不敢冒昧。”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聞言,輕笑了下,如玫瑰花瓣兒的唇彎起弧度,心道,還真是小滑頭。
&esp;&esp;不過,嗯,這話挺受用。
&esp;&esp;同樣類似的“奉承”話,這位長公主不是沒有聽過,但一來賈珩這樣見識通博的“國士”,二來也是少年清冷,一看就不是那種嬉皮笑臉之人。
&esp;&esp;“小賈先生,本宮倒是可以答應你,但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