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科舉出身,誠為正途,讀書進(jìn)學(xué)明理,同樣可以建功立業(yè),報效朝廷,儒家立言、立德、立功,是為三不朽,珩雖不才,但也心向往之。”
&esp;&esp;憐雪看著那張英氣逼人的少年面孔,恍惚了下,不知想起什么,晶澈明眸似乎有幾分黯然,清聲道:“只是宦海沉浮,風(fēng)高浪急,想有做一番事業(yè),也不是那般容易的。”
&esp;&esp;賈珩點了點頭,道:“事在人為罷。”
&esp;&esp;二人說著話,馬車停在公主府角門旁,默默道
&esp;&esp;“到了,賈公子,隨我下來罷。”憐雪比起方才,聲音輕柔了許多。
&esp;&esp;賈珩應(yīng)了一聲,下了馬車,隨著憐雪自角門而入,穿過垂花門,沿著綿長的回廊,向著庭院深處而去。
&esp;&esp;賈珩目不斜視,但僅僅是粗略掃了一眼,就覺得峻麗、森嚴(yán)比之榮國府都尤有過之。
&esp;&esp;行至閣樓之前,憐雪和門前一個水煙石榴裙的丫鬟說了會兒話,待那丫鬟進(jìn)去回了長公主,然后轉(zhuǎn)身道:“公主午后小憩醒來后不久,正在二層,我?guī)氵M(jìn)去。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有勞憐雪姑娘。”
&esp;&esp;一前一后,賈珩舉步上了這題著有鳳來儀匾額的閣樓。
&esp;&esp;二層,憐雪隨著行至門檻之外,讓賈珩在此等候,而后就進(jìn)入屋里,對著賈珩道:“進(jìn)來吧,賈公子。”
&esp;&esp;賈珩踩在地毯之上,繞過一架紅木山水屏風(fēng),又是行了一會兒,進(jìn)入一方寬敞雅致的軒室,布置精美奢麗,在憐雪的招呼下坐在小幾之畔的椅子上,就有婢女奉上香茗。
&esp;&esp;賈珩輕輕道了謝,抬眸,只見側(cè)前方珠簾垂落,影影綽綽有著女子,也不知是丫鬟還是晉陽長公主。
&esp;&esp;就聽里面人說,“賈公子先吃杯茶,稍等片刻,公主等會兒就過來。”
&esp;&esp;賈珩應(yīng)了一聲,耐心等待。
&esp;&esp;大約等了有一盞茶的功夫,就聽到重重珠簾后,丫鬟的見禮聲,“見過殿下。”
&esp;&esp;賈珩這邊也放下茶盞,起身,拱手道:“賈珩見過晉陽殿下。”
&esp;&esp;“賈公子無需多禮,請坐。”
&esp;&esp;一道飛泉流玉的御姐聲音從簾后飄出,溫寧婉轉(zhuǎn),珠簾嘩啦啦響,憐雪款步出來,輕笑一聲,說道:“賈公子坐下回話就是。”
&esp;&esp;賈珩道了謝,重又落座,倒也沒有什么受寵若驚之感,畢竟,人都沒見著,隔簾在望,偏偏整得給垂簾聽政,軍機(jī)叫起一樣。
&esp;&esp;憐雪見此,明眸閃了閃,暗道,這人還真是……
&esp;&esp;“賈公子,這三國書稿,本宮已看過,不得不說,筆法老練,氣象開闊,隱有名家之風(fēng),說來一開始還不信,當(dāng)真是一少年所寫。”晉陽長公主一開口,就是贊不絕口。
&esp;&esp;賈珩道:“殿下謬贊了。”
&esp;&esp;“本宮讀完六回目之后,有幾個不解之處,想要問你,看你文中似在說,亂漢家天下者是袁紹?不是外戚、宦官嗎?”晉陽長公主忽而問道。
&esp;&esp;賈珩面色頓了下,道:“此事……”
&esp;&esp;這要怎么說?一上來就問這種政治問題,這位晉陽長公主還真是太平、安樂之流?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道:“今日只是閑談,你無需多心。”
&esp;&esp;賈珩問道:“晉陽殿下可讀過三國之史?”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默了下,說道:“以前在宮中聽治史博士提及過,不過都是一言片語,并未有精研。”
&esp;&esp;宮廷教育怎么不可能讀史?只是晉陽少時,少女性情天真爛漫,對史書興趣乏乏,對詩詞歌賦興趣濃郁一些,但隨著年歲及長,閱歷豐富,對史學(xué)、政論的興趣倒是愈發(fā)濃厚。
&esp;&esp;賈珩道:“宦官之禍雖烈,然尤勝不過中唐,而后漢之時,雖宦官敗壞朝綱,賣官鬻爵,可其因在桓靈二帝。”
&esp;&esp;當(dāng)然,桓靈二帝未必想賣官鬻爵,歸根到底,還是王朝中晚期的中央財政危機(jī),當(dāng)然,賈珩初次見面,也好一下講得太深,說不得這位長公主……聯(lián)想到本朝。
&esp;&esp;歷史周期律這種東西,對古人還是有些降維打擊了。
&esp;&esp;晉陽長公主默然片刻,清聲道:“此言誠是正理,君賢則臣明,上梁不正,下梁必歪。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殿下,縱觀后漢,天子長于深宮,養(yǎng)于婦人之手,可信重者,唯外戚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