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兄長,我猜測這次多半是賈珍使了銀子,才讓這幫膽大包天的賊寇,進來長安做這一票生意。”向蔡權家中走著,賈珩說著。
&esp;&esp;“八九不離十。”
&esp;&esp;說話間,二人已到了蔡權之家。
&esp;&esp;蔡權作為京營十二團營之果勇營的試百戶,家中居住宅院也是兩重進,這時,正在院中,拿著一個木蜻蜓,逗弄著虎頭虎腦的小子,不時拿著大胡子去扎自家的小子,一旁兩個年歲稍大一些,扎著紅頭繩的小姑娘在翻花繩。
&esp;&esp;“蔡哥。”
&esp;&esp;“蔡兄。”
&esp;&esp;董遷和賈珩進了院中,打了個招呼。
&esp;&esp;蔡權笑道:“稀客啊,你們兩個,今天這么得閑?”
&esp;&esp;董遷和賈珩對視一眼,賈珩開口道:“蔡兄,有件事兒要勞煩你。”
&esp;&esp;蔡權見此,剛毅面容上,面上笑意斂去,將手中的木蜻蜓跟一旁的丫鬟,道:“屋里說。”
&esp;&esp;等二人進屋,待賈珩將來意說明,董遷也是在一旁補充著,主要是說賈珩于賈珍的矛盾。
&esp;&esp;蔡權目光閃了閃,落在賈珩臉上,道:“珩兄弟,你打算怎么做?”
&esp;&esp;賈珩沉聲道:“賈珍勾連賊寇,此事沒有證據,不宜打草驚蛇,當務之急,是摸清這些賊寇來京的落腳地點以及動手時間,若敢至京城行兇,不管是放長線釣大魚,還是拿下拷問出翠華山賊寇的藏匿所在,都要從容許多。”
&esp;&esp;蔡權目光期冀,甕聲道:“老弟所言不錯,不瞞老弟,月前,翠華山的這伙賊寇,劫了一位大人物的一批貨,當時,聽說上面的大人大怒,差事派得正是我們果勇營,當時上頭兒調了一千五百兵過去,但愣是讓賊寇跑了,伯爺大怒,打了幾個游擊、千戶的板子,說在貴人跟前兒丟了臉面。”
&esp;&esp;他隱隱覺得這是個機會,但又有些不知如何下手。
&esp;&esp;如實上報?未必引得重視,起碼要等拿了那幫入京作案的賊寇再說,而且這里牽扯著賈家東府里,一個不好,也容易好事變壞事兒。
&esp;&esp;而且,若是有功勞,自己拿了不好?
&esp;&esp;念及此處,蔡權問道:“珩兄弟,你打算怎么辦?”
&esp;&esp;賈珩目光幽幽,沉聲說道:“我們先拿了這伙賊寇,拷問證詞,那時,再尋京兆府尹許廬,由其主審此案。”
&esp;&esp;記得第一次去拜訪神武將軍馮唐,就曾聽過這位將軍提起過京兆尹為官耿介,若得其插手,甚至上疏彈劾賈珍勾結賊寇,謀害族人,絕對讓賈珍吃不了兜著走!
&esp;&esp;蔡權聞言眼前一亮,笑道:“此議可行,讓這幫子文官兒主持此案,可比報到軍中強了一些。”
&esp;&esp;哪怕是十二團營,參將、游擊上上下下,也是推功諉過。
&esp;&esp;“現在還需蔡兄幫忙,蔡兄手下有謹細、得力的人沒有?這幾日要暗中保護好我和秦家的家宅。”賈珩道。
&esp;&esp;蔡權為京營試百戶,平時為人外表粗獷、豪爽,內里卻謹細,不可能沒有可以托付大事的人。
&esp;&esp;“有十來個,都是軍中好手。”蔡權沉聲道。
&esp;&esp;董遷道:“我手邊也有四五個得用的。”
&esp;&esp;賈珩點了點頭,道:“那蔡兄就調十個兄弟,暗中保護著秦家,這幾天需多少銀子嚼用,只管開口,我不讓兄弟們白忙活。”
&esp;&esp;蔡權連忙擺了擺手,笑了笑說道:“珩兄弟這么說就見外了,等事后請他們吃一頓酒就是了。”
&esp;&esp;董遷也笑道:“蔡哥也不是外人,蔡嬸那里論起來,都是表兄弟。”
&esp;&esp;這話倒是實情。
&esp;&esp;賈珩感激地看了一眼蔡權,也不再堅持,看向董遷,沉聲道:“兄長,咱們去尋賈府的賴升,先監視著這個老東西,把消息打聽出來。”
&esp;&esp;他此刻心中隱隱有一個計劃,不過還需推敲。
&esp;&esp;幾人接下來分頭行動,蔡權提了腰刀,就去尋軍中部下。
&esp;&esp;董遷則和賈珩一起去喚人,約好了等下未時一刻在董遷家匯合。
&esp;&esp;至于不往賈珩家,同樣是擔心打草驚蛇,否則身處寧榮街的賈珩家有個風吹草動,街坊四鄰的賈家仆人都能給賈珍通風報信。
&esp;&esp;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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