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上了茶,躬身退下。
&esp;&esp;賈珩就道:“蓉哥兒,方才之事,可以說了吧。”
&esp;&esp;賈蓉左右張望了下,似乎留意著有什么人,壓低了聲音,說道:“珩叔,此事我也不確信,還是聽賴升跟前的小廝私下里說的。”
&esp;&esp;賈珩皺了皺眉,道:“什么事,這般鬼鬼祟祟的?”
&esp;&esp;賈蓉壓低了聲音,道:“那小廝說尋了翠華山的一伙賊寇,打算過幾天,對珩叔不利,但具體這些賊寇是什么來路,什么時候下手,我就不太清楚了。”
&esp;&esp;賈珩凝了凝眉,還未說話,一旁的賈薔面色微變,說道:“長安城中,天子腳下,首善之地,不至于吧?”
&esp;&esp;賈珩冷笑道:“明槍易躲,暗箭難防,他們肯定不會明火執(zhí)仗地來,暗地里擄人,暗箭加害,也不是沒有可能。”
&esp;&esp;這是非常有可能的,陳漢近年以來,山東河南連年遭天災(zāi),尤其是山東,不少逃難而出的災(zāi)民,活不下去就有落草為寇,嘯聚一方,這在《紅樓夢》原著中就有過,薛蟠被賊寇攔路搶劫,然后被柳湘蓮仗義相救,然后贈劍尤二姐,以為婚約文定的事情。
&esp;&esp;京畿三輔之地,其實(shí)還好上一些,官兵連連清剿幾次,賊寇勢力基本形不成太大的氣候,但也沒有杜絕。
&esp;&esp;不過,這事一旦有了防備,賊寇就做不得勢了。
&esp;&esp;不管是他的表兄董遷以及蔡權(quán)等人,還是神武將軍馮唐那里,他都不缺援手。
&esp;&esp;只是賈珍實(shí)在可恨,明面上的招數(shù)使不了,暗地的陰損招數(shù)卻用上了,而且若是一個不察,還真有被其做成。
&esp;&esp;勾連賊寇,對他不利,他自持勇武,倒還不擔(dān)心什么,可若是對秦可卿不利……賈珍罪不容誅!
&esp;&esp;他是不是對賈珍太寬厚了?
&esp;&esp;還有他重生以來,思路可能陷入了一個誤區(qū),縱然要走科舉之道,也不意味著,他要自縛手腳,按部就班。
&esp;&esp;否則,這次是賈珍,下次是誰?連一點(diǎn)自保之力都沒有。
&esp;&esp;明年八月秋闈,后年春三月春闈,這么長的一段時間,實(shí)在不敢想象。
&esp;&esp;此刻,因?yàn)橘Z珍的狠辣手段,賈珩想要獲取文官官職,再領(lǐng)武事的計劃,已經(jīng)打算稍稍修正一下。
&esp;&esp;賈蓉見賈珩陰沉著臉不說話,目光也是冰寒,心頭打了一個突兒,訕訕笑了笑道:“珩叔,我父親他是糊涂了,怎么能尋那幫人強(qiáng)梁,這不是與虎謀皮嗎?”
&esp;&esp;賈珩抬眸,看了一眼賈蓉和賈薔,暗道,如果按著《紅樓夢》昨夜朱樓夢,今宵水國吟的索隱觀點(diǎn),你和賈薔,正合戎羌二字,同樣勾連賊寇,圍攻大觀園。
&esp;&esp;“蓉哥兒,此事我已得知,自會多加防備,蓉哥兒你能來報信……我們過往恩怨,一筆勾銷,只是要謹(jǐn)防這消息走漏出去。”賈珩面色沉靜說著,朝賈蓉舉起酒盅,一飲而盡。
&esp;&esp;他現(xiàn)在想做個局給賈珍跳,這個局,能不能拍死賈珍,尚在兩可之間。
&esp;&esp;但又不能讓賈珍提前有了防備。
&esp;&esp;勾連賊寇之罪,想來賈珍再愚蠢,也不會落于文字,多半是賴升從中奔走,想要拿住賈珍的痛腳,還是有些難度的。
&esp;&esp;賈蓉目光熠熠,急聲說道:“我可不敢亂說,若是我爹知道是我走漏的風(fēng)聲,能拆了我的皮!珩叔這是……要打算報官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