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從他重生以來,縱然具有和秦可卿的婚書,其實,都不一定抱得美人歸,否則,《紅樓夢》原著中,這樣撕毀婚約的事情就不會層出不窮了。
&esp;&esp;從鳳姐弄權鐵檻寺,到尤二姐和張華婚約,再到尤三姐和柳湘蓮的定媒,本身三書六禮之制就是一個互相磋商的過程,隨時可起反復。
&esp;&esp;“先回去罷,這幾日,向宋錄事那里請兩天假,籌備婚事。”賈珩覺得最近幾日估計都會很忙碌。
&esp;&esp;乘著驢車,向家而去,只是剛到柳條胡同兒,就是一愣,卻是看見巷口中,一個綢衫老者帶著一個伙計,站在自家門前正在扣動門環。
&esp;&esp;這邊廂,聽到巷口傳來的聲響,正在扣動門環的老者,徇聲望來,一見賈珩,凹陷眼窩中的目光明顯一亮,健步如飛,快行而來,拱手道:“賈公子,老朽請了。”
&esp;&esp;先前,翰墨齋的劉通得晉陽長公主之催促,讓賈珩盡快把書稿帶來,然劉通回去之后,就被齋中事務絆住了手腳,原本想著第二天就來賈珩家中索稿,但生意上的事情一忙起來,竟將此事忘在腦后。
&esp;&esp;等到晉陽長公主府里,今早兒派了貼身侍女憐雪,來到翰墨齋,親索書稿,劉通心頭大恐,額頭冷汗都快被嚇出來,連忙第一時間親自徇著當初賈珩留下的住址,來到寧榮街柳條胡同兒。
&esp;&esp;賈珩拱了拱手,說道:“劉老先生這幾日可好?”
&esp;&esp;劉通笑道:“托公子的福,老朽這幾日。”
&esp;&esp;兩人寒暄了下,劉通就迫不及待說道:“賈公子那書稿寫了多少回目了?若是寫完,可否容老朽今日帶回去,”
&esp;&esp;賈珩故作詫異道:“老先生,還未至月底的吧?再說,自與先生翰墨齋一別,不過幾日,縱是某不吃不喝,也寫不完一部罷。”
&esp;&esp;劉通面色訕訕笑了笑,說道:“那賈公子寫了多少回目?”
&esp;&esp;賈珩清眸湛光流轉,笑了笑說道:“也就回目,劉老先生,當初說好的十五回一齊交稿,一起雕版刻印嗎?老先生何必急躁?老先生需知寫書之人,最是不喜被人催稿了,愈是催促,愈是寫不出不說,縱是勉強寫出,質量也是堪憂。”
&esp;&esp;劉通上前笑道:“賈公子誤會了,賈公子寫了多少回目?不妨先讓老朽帶回去,著人抄錄、雕版,也能快一些不是?”
&esp;&esp;賈珩皺了皺眉,面有難色,說道:“只是在下的行文習慣,總要將一個故事的起承轉合寫完,否則之后思路受阻,恐無所出。”
&esp;&esp;劉通聞言,暗暗叫苦,他之前也不是沒有和其他名家約稿,深知這些人身具怪癖,有的可能誠如這位小公子所言,要寫完一個完整章回,也有不到最后一天,拖延交稿。
&esp;&esp;這也是為何,他一部一部買的原因,若是將銀兩提前付清,大半是不能暗示交稿的。
&esp;&esp;劉通笑道:“賈公子這樣罷,有多少回目,先拿到齋中,老朽著人抄錄,再將原稿等晚一些給公子送來。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老先生不必這般急促,說來,在下也有一事要至翰墨齋和老先生商議。”
&esp;&esp;劉通面色現出疑惑,道:“公子不妨直言。”
&esp;&esp;賈珩嘆了一口氣,說道:“老先生,我最近要備考縣府二試,每日寫文稿,寫得手酸臂疼,愈寫愈覺得,一回二兩,浪費時間,得不償失。”
&esp;&esp;劉通聞言,面色一變,說道:“賈公子不會是想不寫了吧?”
&esp;&esp;說著,聲音愈發轉冷,說道:“賈公子可是立好文契的,如是不寫,要賠付一百兩銀子,賈公子可要想好了,而且,不怕賈公子記恨,神京一百零八坊,還沒有讀書人敢賴我翰墨齋的賬!”
&esp;&esp;到最后,已隱帶幾分威脅之意。
&esp;&esp;賈珩道:“不是不寫,只是覺得先生先前給之價金,有失公允,想要和先生再議上一議,否則先生也不想我心懷怨懟,水準大失罷。”
&esp;&esp;劉通皺了皺眉,道:“賈公子這是嫌少了?”
&esp;&esp;賈珩嘆了一口氣,面有難色說道:“一回目幾千字,劉老先生,一回目二兩銀子……”
&esp;&esp;劉通擰了擰眉,說道:“不怕公子笑話,新人文稿就這個價金,賈公子想要提價,也不是不行,若是話本大銷于世,老朽也會按著行例,給公子加倍提價的。”
&esp;&esp;這已是他心理底線了,加倍提價,這一本書就足足有四百八十兩,已是格外宅心仁厚了。
&esp;&esp;賈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