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&esp;“幾位先生,這是宋先生所言的那位賈公子,來應(yīng)為典書的。”那門房解釋道。
&esp;&esp;老者打量了一眼賈珩,看向另外一位中年書生模樣的,道:“君涯兄。”
&esp;&esp;表字君涯的宋錄事,放下手中毛筆,抬頭看向賈珩,打量了下,道:“可是賈珩賈公子?”
&esp;&esp;賈珩上前,道:“晚生賈珩,見過宋先生。”
&esp;&esp;說話之間,遞上薦書。
&esp;&esp;宋源點了點頭,接過薦書,閱覽罷,迎著兩位老者好奇的目光,笑著說道:“上次和子升提及閣中人手不足,藏書多無人理,他倒是記掛上了,幫我排憂解難來了。”
&esp;&esp;這話說的就有幾分親近。
&esp;&esp;韓琿字子升,其人在國子監(jiān)中,交游廣闊,學(xué)業(yè)還算不錯,故而與督學(xué)、講郎、教授關(guān)系都是不錯,當(dāng)然最關(guān)鍵的是,現(xiàn)任國子監(jiān)司業(yè)是他的姑父顏宏。
&esp;&esp;這樣的官宦子弟,只要不趾高氣揚、飛揚跋扈,基本都是社交王者。
&esp;&esp;兩位老者一聽是韓琿介紹來的,倒是應(yīng)景地夸了幾句一表人才,也不再關(guān)注,二人倒也不像宋源,還有官場仕途進取之心,可能對韓次輔的兒子殷勤些,他二人在監(jiān)中看書寫字,安享清閑。
&esp;&esp;宋源沖那門房點了點頭,示意其回去,然而看向賈珩,道:“賈公子,請這邊來。”
&esp;&esp;說著,向著一間偏廳而來,二人賓主落座,就有常隨奉上香茗。
&esp;&esp;第41章 金戈加之于玉
&esp;&esp;無外人在場,宋源態(tài)度明顯親近許多,笑道:“賈公子之事,子升已和我說過,典書一職,平日就是整理書籍,工作倒也清閑,月俸一兩,雖微薄了一些,但閣中會提供免費三餐食宿,還可借書于閣中閱覽,而筆墨紙硯,一應(yīng)俱全,只是需謹細些,盡量不要帶出監(jiān)外,以妨閑話,另供春夏兩套常衫,以備監(jiān)中學(xué)子入閣識別,這是令牌,可以出入無礙。”
&esp;&esp;說著,遞了一個薄冊,道:“賈公子錄名其上,以備督學(xué)查驗。”
&esp;&esp;賈珩雙手接過,閱覽而罷,提起一旁的毛筆,在空白處署了名。
&esp;&esp;而后,將令牌給予賈珩。
&esp;&esp;賈珩起身,拱手道:“多謝宋先生。”
&esp;&esp;這位宋源宋錄事,以后就是他的直屬上司,不過這典書一職,薪水的確微薄,例銀一兩,也就將將夠糊口的地步。
&esp;&esp;賈府的大丫鬟……也就這個數(shù)吧。
&esp;&esp;宋源道:“賈公子不必客氣,我先帶你去第三層,你平日就在三層甲區(qū)值守。”
&esp;&esp;“有勞。”賈珩拱了拱手,隨著宋源出廳室,上了木梯,向著三層而去。
&esp;&esp;賈珩一路而上,倒也碰到不少來往匆匆,手中拿著書籍的監(jiān)生,遇到宋、賈二人,并無多少異樣目光,一路無話。
&esp;&esp;來到三層,在一個靠窗的位置,是一個鏤空木雕窗的耳室,內(nèi)里空間不大不小,桌椅書柜,一應(yīng)俱全。
&esp;&esp;賈珩進入其間,只覺窗明幾凈,靠窗的書桌之上,其上擺著筆墨紙硯,覺得這工作環(huán)境,倒也不錯,起碼很是安靜。
&esp;&esp;宋源見賈珩神色,知其滿意,也笑道:“甲區(qū)在冊之書目,皆列于書柜內(nèi),以備點驗、核對。”
&esp;&esp;賈珩點了點頭,道:“閣中文苑之氣浸潤,倒是個讀書、備考的好所在。”
&esp;&esp;宋源笑道:“賈公子所言不差,不過,賈公子若是備考,可需抓緊時間了,京都之地,不同于地方,縣、府二試,皆在冬月,賈公子若要考試,也就二三個月了。”
&esp;&esp;實際他也有些疑惑,韓琿為何會對這一個還未進學(xué)的少年如此上心,莫非這賈姓……另有名堂?
&esp;&esp;“京都考期,竟不同于地方?”賈珩詫異了下,拱手道:“還要請教宋錄事。”
&esp;&esp;從這幾天來看,陳漢體制,并未徹底沿襲明制,更多是雜糅了唐宋明的典制。
&esp;&esp;就像《紅樓夢》武將之中,節(jié)度、統(tǒng)制、守備并行,官制簡直唐宋明三代合一。
&esp;&esp;宋源道:“縣、府、院三試,三年二試,于地方多由縣令、府尹、學(xué)政主持,考期不定,不過多在春三四月間,但京兆諸府縣地,卻有不同,自太宗朝以來,以冬月歲末而試,歷縣、府二試,才算進學(xué),你若要進學(xué),取得秀才功名,就可趕著這一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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