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扈從,但不怕一萬,就怕萬一,若是出了什么閃失,就是天大的麻煩。
&esp;&esp;尤其神武將軍作為典宿宮禁的將校官長,都要吃不了兜著走。
&esp;&esp;這邊廂,中年管事也注意到一旁的賈珩,詫異道:“這位公子是?”
&esp;&esp;馮紫英笑道:“賈府的一個朋友。”
&esp;&esp;中年管事面色微動,笑了笑,道:“賈公子,將馬給我照料吧,讓人去喂喂。”
&esp;&esp;賈珩將韁繩遞給一個小廝,謝道:“有勞。”
&esp;&esp;中年管事和小廝,將馬從一旁角門牽入馬廄。
&esp;&esp;馮紫英和賈珩也進入庭院中,穿過抄手游廊,碰到一個老嬤嬤,笑道:“英哥兒,老爺在校場等你。”
&esp;&esp;將門之家,自是與別處不同,并未在書房敘話。
&esp;&esp;馮紫英應了一聲,對著一旁的賈珩,道:“老爺子現在就等著我回去問話呢。”
&esp;&esp;賈珩道:“你中途而走,不妨事吧?”
&esp;&esp;馮紫英笑道:“另有我馮家騎衛跟著,方才聽趙伯說,那幾位主兒,已平安回府了,再說,也是咸寧公主讓我不必隨行,老爺子不會見責的。”
&esp;&esp;賈珩暗道,這馮紫英為將門虎子,論氣象來,富貴豪奢多有不如,但治家嚴謹之風,于路途之上就可見。
&esp;&esp;從這一路上就能看出,年輕貌美的丫鬟幾乎沒有,不是老仆就是嬤嬤。
&esp;&esp;這其實很有必要,因為家庭的成長環境對一個人的性情十分重要,如從小在脂粉堆里長大,英武悍勇之氣自是不足。
&esp;&esp;而這馮紫英的確可以一交。
&esp;&esp;只是,訓有方,難保日后不定作強梁……
&esp;&esp;若家國殘破,異族肆虐,強梁未必不是華夏正統。
&esp;&esp;二人說話間,穿過月亮門洞,來到一方占地十余畝的校場,空曠軒敞,土地平整。
&esp;&esp;一個四十左右的中年武將,在已有涼意的秋季,光著膀子,舉著石鎖,一上一顛,打熬力氣,古銅色的臂膀上,汗水直流,肌肉塊頭遒勁,讓人矚目。
&esp;&esp;一旁幾個家丁也是備著熱水,毛巾伺候著。
&esp;&esp;馮紫英喚道:“爹。”
&esp;&esp;中年武將將石鎖放下,從一旁小廝手中接過毛巾,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,道:“回來了,吃飯了沒?”
&esp;&esp;馮紫英笑道:“剛從城里回來,晚飯還沒吃。”
&esp;&esp;馮唐道:“一會兒,咱爺倆兒在廳中吃點兒,你錚叔半晌兒送來了一頭鹿,廚房這會都料理好了,那幾位都送回去了吧?”
&esp;&esp;馮紫英笑道:“都平安回去了。”
&esp;&esp;賈珩神情沉靜,一邊聽著父子二人的對話,平實、簡單中蘊藏著濃厚舐犢之情。
&esp;&esp;尤其第一時間并不是詢問幾位王爺、公主,這就尤為難得。
&esp;&esp;比起賈珍和賈赦那等不正己,先正人,動輒打罵,常常擺著長輩的譜兒,實則上梁不正下梁歪,父子也仇視而對。
&esp;&esp;這樣的子弟出來,其實也無多少男兒志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