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抹笑意,笑呵呵道:“秦老大人客氣了,秦老大人和我賈家也算是世交了,確有一事想與秦老大人商議,犬子賈蓉,已到議婚之齡,我聞秦郎中膝下有一女,品容上佳,宜室宜家,故而厚顏,代小兒向秦郎中求親。”
&esp;&esp;賈珍說著,凹陷的眼窩中,渾濁的眸子里仿若現出那一張如花霰嬌媚,楚楚多情的美人來。
&esp;&esp;還是中秋節前夕,他至大安寺游玩,當初碰到了,后來多番打聽,才知原是來進香還愿的秦氏姐弟,其父是工部營膳司郎中,正五品。
&esp;&esp;“下官……”秦業面上神色就有些躊躇之色,道:“不瞞賈大人,小女已訂了親事,如何一女還能許兩家?”
&esp;&esp;賈珍皺了皺眉,面色微變,急聲道:“訂了親事?不知是哪家的年輕公子?”
&esp;&esp;秦業沉吟了下,有心不告知以實情,但對著賈珍的審視目光,道:“說來,還是賈族中人。”
&esp;&esp;“哦?”賈珍面色微頓,目光一亮,詫異道:“哪一房的公子,我為何不知?”
&esp;&esp;賈珍為賈家族長,他卻是不知兩府之中,有著什么適齡男子娶親,寶玉還小,賈璉年前才娶的親,如是尋常族人定好親事……
&esp;&esp;賈珍目光閃了閃,心下一松,如果是賈家在京族人訂好的親事,他身為族長,左右使些銀子,威逼利誘一番就是,料那人也不敢違逆他的意思。
&esp;&esp;秦業頓了下,遲疑道:“是后街柳條兒胡同的賈四家,小名珩哥兒,在出生不久時,就定下的娃娃親,已換過婚書。”
&esp;&esp;說到最后,秦業心頭就是一嘆,當年他還只是工部一小吏,因受得賈四兒夫妻的恩惠,就定了一門娃娃親。
&esp;&esp;但時過境遷,原本門當戶對的親事,此刻多少有些……可讓他開口悔婚,也決然做不出這等沒臉的事來。
&esp;&esp;賈珍擰了擰眉,問著一旁的賴升,道:“后街的賈四兒?可是那個十年前,因酒后跌入塘子里淹死的賈四兒?”
&esp;&esp;“老爺好記性,這賈四兒當初包了莊子上一塊兒魚塘。”賴升笑著說道:“這賈四兒,說來,也算是我們東府里的一支了,當初橫死,老爺還讓公府中支了銀子呢,這位珩大爺平日和蓉哥兒也常在一起廝混呢。”
&esp;&esp;賈珍放下酒盅,縷了縷一撮小胡子,笑道:“既是如此,倒也不是外人,讓人給他五十兩銀子,再在外面鋪子中,留個差事,讓他退了這門婚事就是。”
&esp;&esp;賴升笑呵呵道:“老爺慈悲,這位珩大爺的母親,年前也病故了,家里日子過的也緊巴巴的,若老爺給他個差事,不定多高興呢。”
&esp;&esp;賈珍笑了笑,擺了擺手,道:“終究是我賈族晚輩,我為賈家族長,照應也是應有之義,是吧,秦老大人。”
&esp;&esp;說著,將一雙意有所指的目光,看向秦業,給予適當的壓迫。
&esp;&esp;“這……”秦業沉吟了下,一時沉吟不語。
&esp;&esp;賈珍倒也不愿逼迫過甚,笑了笑,拿起桌上的酒盅,抿了一口,試探問道:“既是這樣,這門親事?”
&esp;&esp;秦業心頭犯難,正訥訥不知何以對之時,忽地,就聽到樓梯處傳來聲音,“老爺,家里來了親戚,吳嬤嬤讓您回去呢。”
&esp;&esp;秦業聞言,心下一松,抬眸看向賈珍,拱手道:賈大人,下官家中還有事,至于親事,容下官回去思量思量如何?”
&esp;&esp;賈珍面色就有不虞之色顯露,但也不好強留,笑了笑,道:“那我靜候秦老大人的佳音,老大人慢走。”
&esp;&esp;待秦業隨著仆人下了陶然居,賈珍臉上的笑意才漸漸斂去,掌中折扇“刷”地在掌中展開,輕輕在掌中拍打著扇子,面色陰晴不定,目中若有所思。
&esp;&esp;“老爺,要不要現在派人去賈四兒家?”賴升上前,小聲問道。
&esp;&esp;賈珍頓了扇子,笑了笑道:“先不忙,讓人喚蓉哥兒來。”
&esp;&esp;他身為寧國長房,賈族族長,這些事情還是要注意一些風評,盡量辦得滴水不漏一些,料那賈珩也不敢違逆于他。
&esp;&esp;秦業出了陶然居,邊向家走,路上就問著仆人,道:“哪個親戚來了?”
&esp;&esp;仆人道:“老爺,是寧榮街柳條胡同的賈珩。”
&esp;&esp;秦業面色一變,心道,怎么會這般巧。
&esp;&esp;“有沒有說什么事兒?”秦業問道。
&esp;&esp;仆人道:“也沒說什么,只是說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