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這個世界有太多人對于別人的愛坦然受之,得到了他人的付出和愛戀,視為理所當然,甚至高高在上地踐踏。她擁有足以坦然的身份,高高在上的地位,卻沒有輕賤過任何一個人,反而小心翼翼地護著,鄭重地將他們的愛供奉在心中。
&esp;&esp;任霓裳曾經拍著他的肩膀說過,“清音崽,你老娘我告訴你,要是找不到和老娘我一樣強悍、專情、溫柔的女人,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。”
&esp;&esp;任清音低聲笑了,他那個娘親除了強悍,其他幾個字是半點不沾邊,不過他的珝歌,絕不會弱于他那個娘親。
&esp;&esp;而南宮珝歌這一次,輕車熟路加上義無反顧,風馳電掣的速度沖進了祭壇所在的位置。
&esp;&esp;當她再一次站上祭壇的中心,氣息奔涌而出的時候,她又一次地看到了儀驤,對面著儀驤留下的虛影,南宮珝歌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。隨后義無反顧地將掌心靠上了祭壇。
&esp;&esp;儀驤的氣息逐漸從陣法上剝離,殘留的影像漸漸消失,而南宮珝歌的臉上,是無動于衷的平靜。魔族陣法的光芒越來越炙熱,原本凝滯的陣法,也開始緩緩地轉動起來。
&esp;&esp;幾乎是瞬間,南宮珝歌就感受到了陣法上迸發出強大的氣息,向四周擴散著,靈秀、濃郁、讓人身心通透的魔氣,如果不是有過儀驤的話,誰敢相信這樣的氣息,會讓魔族人在修行中陷入暴戾爭斗與無窮無盡的殺戮?
&esp;&esp;她仿佛聽到了外界隆隆的聲音,是所有曾經布在魔族的陣法都被喚醒了,魔族這方禁地,在千百年后終于徹底復蘇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的臉色不悲不喜,古井無波。指尖鋒利的氣息劃過另外一只手白皙的手腕,懸在了陣眼的上方。
&esp;&esp;一滴滴的血落入陣法之中,原本青白色的陣法里,泛起了紅色的光芒,顯得有些妖異。
&esp;&esp;血在不斷地落下,陣法的光芒越來越紅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忽然想到,曾經每一次喚醒圣器,都幾乎榨干了自己半副身軀里的血,要了她的大半條命。而開啟魔族之境也是血與魔氣,所以魔族的修行,從始至終就透著一股邪性。
&esp;&esp;可笑她,卻一直沒有質疑過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,嘴角那一縷欠欠的笑意仿佛在對陣法說:我倒要看看這一次你們要吸多少才能滿足。
&esp;&esp;不是恐懼,也不擔憂,還有那么點旁觀者的戲謔。
&esp;&esp;血液的流失,讓身體有些微的寒意,南宮珝歌也不在意,身上的魔氣游走著,爆發出淡淡的光芒,光芒籠罩在她的身上,倒顯得人猶如一尊發光的玉雕美人,極致華貴。
&esp;&esp;陣法上紅色的光芒開始暴漲,猶如一張網將南宮珝歌包裹其中,飛快的旋轉里,南宮珝歌原本懸停在陣眼上的手,慢慢落下。
&esp;&esp;根據“靈部”的記載,身為魔族族長,只有陣法光陣包容之后,才能徹底觸碰陣眼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的手才碰到陣眼,就感到了一股極寒的氣息順著掌心流入她的筋脈中,那是一種真氣無法抵擋的寒,她甚至無法抽手,只能任由它入侵自己的筋脈,順著筋脈直到她的心脈。
&esp;&esp;心口,冷得仿佛血液都凝結住了,轉瞬之間,又是炙熱地仿佛燒穿了肌膚,冷熱之間她心口疼痛無比。再是一瞬間,所有的異象都瞬間消失,只是那陣法的流光,卻始終是紅色的。
&esp;&esp;帶著她血氣的陣法,在她身為族長的時候,會永遠的流轉下去。再接著,就是族長無窮無盡地將真氣和血液來供養陣法,直到族長氣血枯竭,換下一任繼續獻祭供奉。
&esp;&esp;這算是族長的血契完成了么?從現在開始,她南宮珝歌就是被魔族陣法所承認的族長了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慢慢地收回貼在陣眼上的掌心,不帶絲毫留戀地轉身,走出了祭壇。而祭壇之上,陣法帶著血色之光運轉著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這一次走出洞口,任清音沒有出現,而是看到了夕陽之下被拉長翻飛的裙角衣袂,秦慕容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,顯得格外瘦削和修長,卻也帶著荒蕪和蒼涼的氣息。
&esp;&esp;就日落了啊,她本以為只過去了一兩個時辰,卻沒曾想都是這個時間了,不過幸虧一切都還來得及。
&esp;&esp;聽到了她的腳步聲,他卻沒有回頭,夕陽打在她的臉上,暈黃卻沒有暖意,她站在他的身邊,輕聲開口,“陣法啟動了。”
&esp;&esp;“我聽到了。”秦慕容輕聲回答,“他告訴我地方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