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與此同時,他手指飛快閃過,截住了她心脈附近的氣血。簪子啟出的剎那,不見半分血色涌出。
&esp;&esp;所有人不自覺地松了口氣,但不等南宮珝歌反應過來,任清音一指點在了她的穴道上,南宮珝歌立時失去了知覺,陷入了沉睡中。
&esp;&esp;這一場沉睡,她的眼前閃過一幕幕不太熟悉,卻又置身其中的凌亂畫面。
&esp;&esp;“跑了一個,‘香澤’追兵肯定馬上就到,人只怕是帶不走了?!?
&esp;&esp;“祭司,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?”
&esp;&esp;“取血,有她的血,我就能拿到‘靈部’的圣器?!?
&esp;&esp;“可她還這么小,不夠怎么辦?”
&esp;&esp;“那就看她的造化了,放干了也無所謂?!?
&esp;&esp;隨后便是無邊的疼痛,疼到最后就是冷,身體無邊無盡地冷,甚至開始不自覺地抽搐和哆嗦。
&esp;&esp;溫暖的掌心貼上她的心口,暖暖的氣息渡了進來,瞬間驅散了骨子里的寒意,南宮珝歌緊繃的眉頭這才微微平復。
&esp;&esp;床邊的男子,掌心依然覆在她的心口沒有收回,青色的衣衫垂落,遮蓋了他的掌心。
&esp;&esp;房門被推開,莫言走了進來,看到任清音的動作,沒有說話。
&esp;&esp;“她心脈受損,我鎖住了她的血脈,免得魔氣過盛,又損了心脈?!比吻逡舻亻_口,“血流速過慢,她會身體冰寒,需要渡氣維持體溫?!?
&esp;&esp;莫言掃過她的身體,“你沒必要解釋。”
&esp;&esp;任清音笑了笑,是啊,他沒必要解釋。他是醫者,他做什么他們都不會問。
&esp;&esp;他站起身,衣衫流瀉而下,“你來吧,這里交給你了?!?
&esp;&esp;“好?!蹦渣c頭走向床邊,“桌上的藥是給你的?!?
&esp;&esp;“嗯?!比吻逡舳似鹚幈K一飲而盡,隨后走出了門外。
&esp;&esp;他才打開門,便看到了門外站著的筆挺人影,身姿孤傲峰峻,自然流露出一股難以親近的氣勢。
&esp;&esp;任清音認識他,當初在小屋里,意圖殺了自己的就是眼前人,那種孤寒傲然之氣過目難忘。
&esp;&esp;對方身上的敵意也從未消散過,就那么冷冷地看著他。
&esp;&esp;任清音倒也無所謂,“莫言在房中為她渡氣,你可以在申時之后接手,若是不放心,也可以現在進去守著。”
&esp;&esp;君辭的視線靜靜地落在任清音的身上,許是回到了自己的地方,任清音的打扮很是隨意,沒有了之前束約的精致,發絲隨意地散落身后,那一襲青衫也是松散地垂落,讓他看上去有了幾分羸弱之態。倒是笑容一如既往的從容而安寧。
&esp;&esp;“我不是來看她的?!本o的聲音粗糲,聽不出情緒。
&esp;&esp;任清音眉眼一抬,“那便是來找我的?”
&esp;&esp;君辭不語,算是默認。
&esp;&esp;“去我房中坐坐吧?!比吻逡籼嶙h,君辭頷首。
&esp;&esp;房間里,小小的火爐燃著暖暖的火焰,火爐上的茶水滋滋溢出,兩根冰白的手指拈起小提把,將茶水注入杯盞中。
&esp;&esp;任清音慢條斯理地洗茶、斟茶,舉手投足一派優雅淡然,君辭也不說話,輕輕一靠,便欣賞起他的動作。
&esp;&esp;任清音發現,在君辭卸下了那孤傲冰寒的氣場之后,這一靠的動作里,對方的氣質完全變了。同樣是優雅、矜持、帶著上位者天然的高貴,眉宇之間的鋒利也變得溫和了起來。
&esp;&esp;不,是更加疏離。與他一模一樣的華麗的疏離。
&esp;&esp;兩人在無形之中,仿佛經歷了一場最文雅最高端的博弈,一個神之嬌子,一個昔年的鳳后人選,便在煮茶中平靜地交手。
&esp;&esp;“我查過你?!比吻逡魧⒉杷葡蚓o,“畢竟,你給我的印象太深刻了?!?
&esp;&esp;別人看不出君辭身上復雜的氣質,他任清音何等剔透,這謎一般的人物他如何能不好奇,更何況南宮珝歌身邊的人,他又怎么可能放過,畢竟……他那兩個傻子一樣的弟弟,總是讓人操心的。
&esp;&esp;君辭少言,對于任清音的話,也只是微微抬了下眉。
&esp;&esp;“你于她,是不同的。”任清音平靜地說著,“無論你身處什么位置,你在她心中的地位是超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