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部落里,這樣的長相和身材,是會被嘲笑和欺負的。還那么愛笑,完全看不到半點身為首領的威嚴。可談笑之間,她居然連對視的勇氣都沒有,連思考的能力都仿佛被對方遏制住了,甚至連出口的話,都在對方走后,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來。
&esp;&esp;這是什么樣的一種威壓?
&esp;&esp;她也和拓跋夏談判過,當年拓跋夏為了拉攏“古安禾”,與她往來拉鋸多次,雖然她最后選擇了聯合,卻也是拓跋夏多次退讓,并且對她極為尊重。哪像今日如此狼狽?
&esp;&esp;古安貴娜抬起頭望著帳外,那里已經看不到南宮珝歌的身影,但她卻無法忘記對方走出大帳時那回首一笑。氣定神閑、成竹在胸,月光落在她的身上,虛幻又迷離,詭譎又超然。
&esp;&esp;她不禁想起沙漠里流傳的故事,他們所有沙漠中的部落,信奉著的月光女神,會指引她們前往富饒的綠洲,帶給他們充沛的水源,讓他們養育肥壯的牛羊。月光女神永遠只會在暗夜里出現,在指引出方向后,轉瞬便會消失在月色中。同樣,傳說中月光女神體內留有魔血,是神魔合體之神,所以脾氣并不好,若有人違背她,她會立即降下災禍,讓整個部落滅亡,一襲紅衣便是反叛者的鮮血所染。
&esp;&esp;不知道為什么,古安貴娜在見到南宮珝歌的時候,心頭飄過的便是神魔合體的感覺。
&esp;&esp;“她真的好像月光女神啊。”她低聲喃喃自語著,“真的是女神來指引我們了嗎?”
&esp;&esp;南宮珝歌是不是月光女神她不確定,但她有一點十分確定,與南宮珝歌抗衡,拓跋夏必敗。
&esp;&esp;而“驚干”的皇宮里,拓跋夏隨手掀翻了面前的桌子,那實木的大桌在拓跋夏的力量里翻滾著,落地時已是四分五裂。
&esp;&esp;拓跋夏的臉已經扭曲而猙獰了,眉頭倒豎,厲聲問著面前的人,“沒有人來?一個部落都沒有來?”
&esp;&esp;手下低垂著頭訥訥不敢說話。這個反應對于拓跋夏而言,已經不言而喻。
&esp;&esp;十萬大軍,還是“烈焰”最精銳的十萬大軍,就算賭上“驚干”所有部落聯盟的軍隊,也未必是對手。而她們甚至都不敢出現,不敢支援。
&esp;&esp;“報!”手下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,跪倒在拓跋夏的面前,“‘烈焰’軍隊、軍隊圍城了。”
&esp;&esp;什么!?
&esp;&esp;拓跋夏匆匆地走上城樓,入眼是一片火光霍霍,在月光與火光之中,黑壓壓的大軍一眼望不到邊,與夜色融為了一體。但就是這樣奪目又壓抑中,那道紅色的身影分外清晰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抬起眼,拓跋夏與她的視線,穿過萬軍,穿過夜色,在空中交匯。幾乎是同時,南宮珝歌嘴角勾起了一絲淺笑。
&esp;&esp;那笑容里,是睥睨,是嘲弄,是貓逗耗子般的氣定神閑,與拓跋夏臉上糅雜著的恨意與猙獰相比,高下立見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不說話,只是意味深長的笑意更濃。
&esp;&esp;拓跋夏依稀聽到身后一人低聲呢喃了一句,“月光女神。”
&esp;&esp;紅衣,美艷,妖異,殺氣。都是傳說中神祇的形象,那對反叛者毫不留情的女神,踩著月色而來,將反叛她的人斬殺。
&esp;&esp;拓跋夏怒從心底起,猛地抽出佩劍,刺入身后那人的體內,兇狠的眸光掃過眾人,“什么月光女神,她是我們的敵人!誰敢再亂軍心,和她一樣的下場。”
&esp;&esp;拓跋夏拎著劍,鮮血從低垂的劍鋒上流下,一滴滴地落在地上。
&esp;&esp;她能夠統一眾部落,果然與殺伐決斷自是非常人能比,她太清楚沙漠里流傳的傳說,對女神信奉的力量會帶來什么后果。她不能動搖軍心,決不能!
&esp;&esp;但她顯然也低估了南宮珝歌,在這一夜震撼露面之后,南宮珝歌并沒有強勢地攻打,而是圍城,圍而不打。
&esp;&esp;說是圍城,她又似乎并不想完全困死拓跋夏,她圍了三面,留了一面。這一面的方向,正對著的是“東來”的方向。
&esp;&esp;她仿佛是在告訴拓跋夏,“我給你一條求援的活路,也給你一條逃跑的活路。”
&esp;&esp;就是這一條希望的路,日日夜夜在煎熬著拓跋夏的心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的大軍營帳之中,南宮珝歌悠閑地等待著,甚至還能與身邊的少將軍談笑,“你說,拓跋夏會不會逃?”
&esp;&esp;少將軍鋒利的雙眸里,蘊含著復雜的情緒。
&esp;&esp;他愛她,愛她的不羈愛她的瀟灑,愛她的張揚也愛她的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