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任墨予這才吐出一口氣,拍了拍胸脯,“有三哥在,應該暫時性命無憂,只是他年限快到了,我們得趕緊拿到‘慧心石蘭’。”
&esp;&esp;“我和他的女人約好,一年后或送藥,或接人過來。”他抬眸看向任清音,“你可以做到的吧?”
&esp;&esp;“他的女人?”
&esp;&esp;“小七居然動情了?”
&esp;&esp;兩個人同時捕捉到了莫言話語里的重點,一個高聲一個失笑,但問題一致,不愧是心有靈犀的好兄弟。
&esp;&esp;莫言點頭,“一個很是凌厲聰明的女人,不過看得出,待小七是真心的。”
&esp;&esp;任清音胸膛震悶,笑聲不斷,甚至笑出了輕咳。
&esp;&esp;任墨予嘟囔著,“老大,有這么好笑嗎?”
&esp;&esp;雖然小七動情,在他們看來的確有點聳人聽聞,但老大一貫自持,不必笑得這么……這么放肆吧?
&esp;&esp;“嗯,很好笑。”許是因為笑得太猛,他的眼底都泛起了幾分水霧,那雙眼眸波光淋漓的,奪人心魄。
&esp;&esp;任墨予盯著任清音的臉,心里涌起一種奇妙的感覺。
&esp;&esp;今日的老大似乎格外好看。也不是說平日里不好看,就是比之往日,仿佛無形中生了幾分媚態。
&esp;&esp;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,是一種從骨子里散發出來的氣質。任墨予想了想,最終認為,他自己想多了。大概只是因為老大受傷,所以看上去有些清弱憐惜之感。
&esp;&esp;他壓抑下了心頭的感覺,當然也不會知道任清音到底為什么笑成那樣。當然,任清音也不會告訴他。
&esp;&esp;合歡是所有兄弟里,最為心高氣傲的一個,他心比天高、命比紙薄,也就養成了行事偏激的思想,太想要證明、太想要在短暫的生命里留下一抹光彩,這樣的人,生命里是不會關注情愛的。
&esp;&esp;某種層面上,合歡與清音是相似的。清音相信合歡不會被女子征服,就象他相信自己不會為女子動情一樣。但莫言的話,讓他發現合歡居然也會淪陷,也會輸給感情。他笑的是兄弟間的同病相憐,笑的是自己和合歡的打臉,還有一種原來不止我一個人慘的幸災樂禍。
&esp;&esp;這復雜的心思,任墨予怎么會懂?
&esp;&esp;他咳了幾聲,總算是止住了笑意,“你確定,她真的待小七好?”
&esp;&esp;終究是兄長,操了幾分爹娘的心。笑過之后,還是牽掛和擔憂的。
&esp;&esp;莫言沒有回答,伸手入懷掏出一枚白色的東西,托在掌心里,送到了任清音的面前,“她受了重創,本是要它修復內腑的。她跟我交換,一年后救小七的機會。”
&esp;&esp;任墨予不知道那白色的東西是什么,自顧自嘀嘀咕咕的,“這么看,有點傻啊。萬一二哥只是空口承諾呢,她居然也舍得,看來小七的確比她自己的性命還重要些。不過我們家小七那臉蛋誰又舍得呢。”
&esp;&esp;任清音仿佛沒有聽到任墨予的話,雙眸直勾勾地盯著莫言手中的東西,眼底跳動著簇簇的火光卻又極力控制著,然后緩緩地吐出一口氣,放松般靠上了床頭,“她命是真好。‘火蝎丹’都能被你拿到,不愧是天選之人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?”任墨予這才回過神,聲音都結巴了,“這、這是‘火蝎丹’?珝歌的筋脈能修復了?”
&esp;&esp;任清音帶著輕松的笑意,頷首,“能。”
&esp;&esp;“太好了。”任墨予一聲歡呼,直接奔出門外。月光之下,那勁瘦的身影轉眼便沖進了南宮珝歌的房間里。
&esp;&esp;“小沒良心的。”任清音笑罵了聲,“就不能多擔心我一會么?”
&esp;&esp;撤回視線,他正對上莫言的眼眸。深沉的,帶著探究意味的眼眸。
&esp;&esp;任清音眉頭一挑:“怎么,還要我回答問題?”
&esp;&esp;他指得是之前在屋子里莫言沒來得及等到答案的問題,依照莫言耿直的性格,不會輕易放過他。
&esp;&esp;只是真實的答案,大約不會是他們想要的。看來兄弟之間,他注定是要說謊的。
&esp;&esp;沒曾想莫言只是一笑置之,把“火蝎丹”放進他的手里,“我問什么了?忘記了。你好好休息吧,不打擾你了。”
&esp;&esp;說罷,他便起身徑直走出了屋外。
&esp;&esp;任清音靠在床頭,莫名地松了口氣。他的確有著絕佳的偽裝,但他與莫言是兄弟,相處的時間也最長,若說能夠徹底瞞住莫言,他一樣是沒有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