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心。
&esp;&esp;他畏懼任清音,更多的是這些年來骨子里的崇拜和仰慕,如果連任清音都做不到,那世間便沒有人可以做到了。
&esp;&esp;“如果沒有‘火蝎丹’,還有其他辦法嗎?”任墨予神色焦慮了起來,“‘千年冰魄’再放下去就失去功效了。”
&esp;&esp;他說的任清音如何不懂,但他更明白,現在的他能勉強讓南宮珝歌下地,但沒有“火蝎丹”,就永遠不能啟針。縱然將來他想辦法找到“火蝎丹”,他又上哪里去找第二個“千年冰魄”,就算有第二個“千年冰魄”,她又能否撐到那個時候?
&esp;&esp;太難了。
&esp;&esp;短短一兩日內,拿到他人窮其一生也未必能尋到的奇藥,除非天現奇跡。
&esp;&esp;他苦笑,“小六,也許大哥要讓你失望了。”
&esp;&esp;“不可能。”任墨予癟了癟嘴,“大哥從未讓人失望過,大哥可以的。”
&esp;&esp;任清音聽得出,任墨予話語中的驚慌無助。此刻他的心又何嘗不是如此。他勉強笑了笑,“嗯,大哥會想辦法的。”
&esp;&esp;這話也不知道是說給任墨予聽的,還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&esp;&esp;他伸手拍了拍任墨予的肩膀,“你去休息吧,大哥說到做到。”
&esp;&esp;任墨予這才懷著忐忑的心情,一步一回首走出了任清音的房門,他看到的是任清音臉上篤定的笑容,這才多了幾分信心,掉頭離開。
&esp;&esp;只是當他走出房門的一瞬間,任清音臉上的溫柔笑容漸漸凝結,放在桌邊的手指,不由自主地摳著。
&esp;&esp;原來,他任清音有這么多無能應對的事。
&esp;&esp;任清音的臉上,浮現一絲苦澀。
&esp;&esp;當門被突然推開,他甚至都來不及掩飾臉上的神色。門口高大的身影踏入,手中端著剛做好的飯菜。莫言在任清音面前放下飯菜,壓低了嗓音,“真的沒有辦法了嗎?”
&esp;&esp;“若不啟針,筋脈必斷。我早告訴過你的。”任清音發現,這幾個字從他口中說出,竟是那么的難,“也不過多撐上幾年而已。”
&esp;&esp;莫言微笑,卻淡定,“幾年,夠了。”
&esp;&esp;短短四字,任清音懂。
&esp;&esp;若能長伴身側,幾年便是一生最美好的時刻。
&esp;&esp;任清音不說話,默默地拿過桌子上的飯菜放到了面前,優雅坐下。他卻發現,莫言并沒有離開的意思,而是用一雙眼看著他。隨后也撩起了衣擺,坐在了他的對面。
&esp;&esp;任清音微笑,“老二,怎么想和我一起吃飯了?”
&esp;&esp;莫言面無表情,仿佛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,“我方才去廚房做飯,廚房很亂。”
&esp;&esp;任清音伸向菜的筷子,在空中一頓。
&esp;&esp;“碗筷未洗,米糧未補充,便是連菜也少的可憐,還不新鮮。仿佛這幾日,你都未曾采買。”
&esp;&esp;任清音的筷子停了停,便自然地伸向了面前的菜,“忘了。”
&esp;&esp;“他人會忘,你不可能。”莫言顯然沒有就此打住的意思,“你規矩、籌謀,從不會讓事情變得凌亂和無序,屋子和廚房也是。還有她房門前的藥罐動了,有火靈芝的味道。”
&esp;&esp;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,任清音也知道,自己瞞不過這個家伙。
&esp;&esp;“嗯。”他淡淡地應了聲,“為了通她腿上的筋脈,受了點反噬,不過已經無妨了。”
&esp;&esp;莫言依然追問:“哪日通的筋脈?”
&esp;&esp;任清音沒有回答,因為這一瞬間,他的腦海中閃過了很多念頭。
&esp;&esp;他不敢說,也不能說。
&esp;&esp;莫言卻仿佛替他開口般,“她如今能走能動,想必氣血已活絡了數日,那你通筋脈,不會在這兩日,但若是前幾日……”
&esp;&esp;他的眼眸從面前的菜,慢慢上移到任清音的臉上,“那是十五之前?”
&esp;&esp;任清音心沉了。
&esp;&esp;不愧是自己的同胞手足,一點蛛絲馬跡,就能順藤摸瓜出這么多訊息,他死咬著十五之前問自己,便是為了那個他任清音不能訴諸于口的秘密。
&esp;&esp;“若非十五之前,你怎會需要動用火靈芝?”莫言的眼神,第一次仿佛要看穿自己的兄長,“你的武功便是受了反噬,也不至于如此狼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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