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南宮珝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那笑容,心虛夾著諂媚討好,“呵呵呵呵……”
&esp;&esp;他低頭看了眼衣衫下擺,毫不在意地挪開眼,“你挖蚯蚓干什么?”
&esp;&esp;南宮珝歌看了眼放在身邊的魚竿,慢悠悠地吐出兩個字,“釣魚。”
&esp;&esp;她的神情淡淡的,“家里沒吃的了,小六教我說用蚯蚓釣魚,所以我在挖蚯蚓,你看不見,我多少不得負責么。”
&esp;&esp;那負責兩個字,說的極其敷衍,怎么聽怎么渣。
&esp;&esp;忽然她話語一停,視線慢慢往上挪,停在了他的臉上。后知后覺的表情有些呆滯,“你看得見了?”
&esp;&esp;他不說話,只是笑了笑,那眉眼彎彎,好一雙多情含笑的眼。
&esp;&esp;有那么片刻,他竟然期待起了她的反應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,歪著腦袋盯著他的臉,準確地說,是盯著他的眼睛。
&esp;&esp;黑色的眼瞳里倒映著她的容顏,她越靠越近,近得他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氣,近到只差一步,她就完全嵌入他的懷抱中了。
&esp;&esp;忽然,他手中多了一樣東西,細細的,長長的……魚竿。
&esp;&esp;“既然你恢復了,那你釣魚。”她退開一步,香氣遠離。
&esp;&esp;縱然臉上依然溫柔,他的眼神還是窒了窒,這就是她的反應?沒有驚喜,沒有笑容,沒有快樂地撲進他懷里。
&esp;&esp;見他沒有回應,她把手里的小木棍伸了過去,“要不,你挖蚯蚓?”
&esp;&esp;任清音輕聲地嘆了口氣,推開了那讓人嫌棄的小木棍,“不用。”
&esp;&esp;指尖打開,手掌間多了幾枚銀針。修長如玉的手指微彈,水面幾乎未曾看到任何漣漪,但是一尾尾魚兒卻是肚皮朝上,翻在了水面上。
&esp;&esp;他似笑非笑,眼角勾挑著,“你說,我這手法和小六比起來,哪個更好些?”
&esp;&esp;如果莫言和任墨予在這里,此刻必會驚掉下巴。
&esp;&esp;任清音是什么人?驕傲自負,從沒有不篤定的事,從沒有拿捏不準的事,所以他說話從不會有詢問的語調,更不會有比較的心,因為他的心智他的謀略他的容貌才華,何須與人比較?
&esp;&esp;也許,他只是生了逗弄的心。
&esp;&esp;但,又有誰能讓他生了逗弄的心?
&esp;&esp;這半是玩笑之中,任清音甚至有些想要知道她的答案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認真地思考了下,才慢悠悠地吐出一個字,“他。”
&esp;&esp;“為……”什么兩個字還沒有出口,任清音神色一冷,身形微晃,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前。眼光盯著山谷入口的方向,眸底一片冷清。
&esp;&esp;指尖微抬,真氣流轉已是蓄勢待發。
&esp;&esp;很快,兩道人影映入眼簾。
&esp;&esp;他身后的南宮珝歌發出一聲歡呼,紅色的人影猛地朝前奔去。
&esp;&esp;她跑的不算利落,連磕帶絆搖搖晃晃,隨時可能摔倒在地上,走入山谷的人顯然也看到了她的動作。
&esp;&esp;黑色的人影一動,已到了她的身前,雙手一攬,高高地將她抱了起來。她的雙手圈在他的頸項間,“墨予!”
&esp;&esp;那聲音帶著歡呼、雀躍,紅色的被褥在風中飛著,仿佛她快樂的心情。
&esp;&esp;任墨予的雙手將她高高舉起,笑容燦爛。
&esp;&esp;很快,她看到了他身后的莫言,朝著莫言伸出了手。
&esp;&esp;莫言抬手,從任墨予的手中接過她,她修長的雙腿一盤,卡在了莫言的腰間,“言兒!”
&esp;&esp;久別重逢的喜悅,讓他不再與她計較這個稱呼,她的親密動作,很好地討好了他。
&esp;&esp;河灘畔,淺色青碧的衣衫飄蕩,任清音依然是含笑優雅,只是那笑容,又恢復到了昔日那種延展不到眼底,浮于唇瓣的完美之態。
&esp;&esp;第327章 莫言的疑心
&esp;&esp;莫言抱著南宮珝歌,眼神很快地掃視著她,那帶著檢視的意味毫不遮掩,在看到沒有任何異樣的情況下,他依然有些不放心,“這些日子,你還好嗎?”
&esp;&esp;南宮珝歌伸手勾住他的頸項,笑容越發燦爛了,“好。”
&esp;&esp;莫言這才松了口氣,將她放了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