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想到這,他居然沒來由地生起了一絲絲的不爽。
&esp;&esp;不對,他從不對任何人動真性情,更不該為了她有情緒。
&esp;&esp;“哎呀!”女子的呼痛聲和椅子翻倒的聲音同時響起,身體墜地,一聲悶響瞬間拉回了他的思緒。
&esp;&esp;身體下意識地前傾,“你怎么了?”
&esp;&esp;話出口,便又停住。
&esp;&esp;任清音難道不該是一個泰山崩于前,還能含笑淡然、怡然自得巋然不動,然后慢悠悠地舉步,留下一地清雅的人嗎?
&esp;&esp;怎么會這樣?
&esp;&esp;而地上的人早已急急地出聲,“沒事沒事,不小心翻倒了椅子而已。”
&esp;&esp;他不知是信了,還是選擇相信了,那身體沒有起來,而是緩緩后仰,重新靠回了床頭。
&esp;&esp;地上的南宮珝歌輕輕地松了口氣,看著一地的散亂。
&esp;&esp;方才,她的確是好不容易才挪到了柜子旁,也看到了他口中所說的那個黃色的錦盒,但他似乎忘記了一點,他與她之間是有身高差距的。以她的身高,根本夠不到柜頂上的錦盒。
&esp;&esp;唯一的辦法,就是用椅子墊腳,但她忘記了,她的腿還不能完全用力,這幾步已是太過勉強,根本做不到穩穩地站在椅子上拿錦盒。
&esp;&esp;可她還是做了,雖然毫不意外地摔了。
&esp;&esp;疼是真的疼,可她揉揉屁股,捂著嘴再也不敢發出一點聲音。
&esp;&esp;她趴在地上,手忙腳亂地收著地上被打翻的錦盒和火靈芝,匆匆忙忙地將碎了的靈芝攏到一起,重新放回了黃色的錦盒里。地上還有不少翻倒的其他顏色的盒子,南宮珝歌悄悄地撿起盒子,小心翼翼地歸位。
&esp;&esp;“清音哥哥,火靈芝我拿到了,下面是不是要煎藥?”
&esp;&esp;“三碗水煎成一碗。”他遲疑了下,“不如還是我來吧。”
&esp;&esp;“我來。”她很堅定地回答,二話不說,抱起錦盒就挪到了輪椅旁,吱吱呀呀的聲音里,輪椅很快出了門。
&esp;&esp;她的腿雖然恢復了,但真要一步步挪著走,比輪椅還是慢,她可不愿意讓他繼續等下去。
&esp;&esp;她的房門口,就有之前莫言和墨予留下的小藥爐,當初放在那,是為了一邊守著她一邊煎藥,她在旁邊看著他們煎藥也看了無數次,這點小事應該難不倒。
&esp;&esp;除了生火的時候滅了幾次,后來火太大差點溢了藥,她急急忙忙地將藥鍋端起來燙了手,終于是將一碗藥煎了出來。
&esp;&esp;當她仔細護著藥送到任清音面前,看著他服下的時候,那顆懸著的心,總算是放下了。
&esp;&esp;對于莫言和墨予,她是驕縱和任性的,甚至可以無法無天。但是對于任清音,她似乎有些愧疚——要死的人還占人家清白,這不是天打雷劈么。看自己全身上下,似乎也沒有值錢的東西,連個遺產補償都給不了,那就只能盡點心意了。
&esp;&esp;看著他一口口地喝下自己熬的藥,南宮珝歌心里舒服多了,忍不住開口,“這幾日就我照顧你吧。”
&esp;&esp;他低聲笑著,嘴角勾起一絲嘲笑,卻在話到嘴邊時,變了,“好。”
&esp;&esp;他是個聰明人,他知道她在想什么,這樣不是最好么,彼此都不虧欠,才是做生意。
&esp;&esp;如果他沒有算錯,以火靈芝的藥效,最多三兩日,他就能恢復視力和幾成的功力。
&esp;&esp;腹中,升起一股炙熱的感覺,是火靈芝起效了。他由著那炙熱的感覺流入筋脈,游走于全身。
&esp;&esp;忽然,他的腦海中出現了幾個畫面,清晰、炙熱、瘋狂的畫面。
&esp;&esp;是昨夜的他與她。
&esp;&esp;這不是他在走神,而是他的大腦在強行讓他重溫一樣,從他抱起她走向床榻,到他的指尖扯開她的衣衫,到他主動地親吻上她的肌膚,她的茫然、她的惶恐、她的不安……
&esp;&esp;任清音猛地捂住頭,口中喃喃低語,“怎么會這樣?”
&esp;&esp;一旁的南宮珝歌不知發生了什么,“你怎么了?”
&esp;&esp;任清音只覺得,那畫面在他腦海中不斷重演,不斷放大,不斷清晰。他甚至能回味起昨日自己的一言一行,身體的緊繃、戰栗,與她糾纏時極致的快樂。
&esp;&esp;他的呼吸聲變得濃重起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