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代表有人也會答應的容易。
&esp;&esp;面對著他手中的針包,南宮珝歌抓起被子,把自己團團裹住,就剩下一個腦袋在外面,還倔強地別到一旁,“我不!”
&esp;&esp;“為什么?”
&esp;&esp;紅色的唇抿著,半晌憋出來一個字,“疼。”
&esp;&esp;對,她就是嬌氣。就是怕疼、怕苦、怕黑。
&esp;&esp;任清音頭大,來到這里,誰不是求著他醫治,捧著奇珍異寶、武林秘籍、金銀無數來求他,今天他居然被一個小姑娘嫌棄了。
&esp;&esp;“若是藥效過了,再不施針,你就站不起來了。”他只能低聲哄著。
&esp;&esp;“站不起來就站不起來。”南宮珝歌一抬下巴,“反正有你抱著,我不在乎。”
&esp;&esp;他低聲笑了,低沉的嗓音在她頭頂飄蕩,“其實,你是怕站起來了,我不抱你了是嗎?”
&esp;&esp;她撅著嘴,一臉被揭穿的心虛。然后拉起被子,默默地把自己罩在里面。
&esp;&esp;他坐在床沿邊,想要拽下被子,但被子里的她也仿佛在較勁般,就是不肯撒手。
&esp;&esp;他索性連被子帶人,一起卷著抱在了自己膝上,對著那個突起的位置低語,“不會的,相信我。”
&esp;&esp;里面的人扯下被子,露出她被悶的通紅的臉,神色委屈,“你騙我。你根本不喜歡我,你只是想要治好我,然后趕緊把我這個燙手的山芋甩掉。”
&esp;&esp;他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下,強行換上習慣的笑容,“沒有。”
&esp;&esp;“有。”她篤定地回答,“我知道的。”
&esp;&esp;他心頭沉了沉,“哪里知道?”
&esp;&esp;她低頭,有些不開心,“知道就是知道。我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娶到你的,但我知道,你應該是不愿意的。所以,你肯定想著的是治好我之后,就離我遠遠的。”
&esp;&esp;她從被褥里探出手,猛地抱住他的腰身,“我不想你走,如果我治不好,你就不會走了。”
&esp;&esp;任清音垂眸看著那死死抱著自己腰間的手腕,陷入了沉默。
&esp;&esp;如果是南宮珝歌,她必定不會這么孩子氣,她是個驕傲的女人,她從不會勉強任何不屬于她的感情,你若無意我便休,一別兩寬各生歡喜才是她會說的話做的事,這么不講道理的霸道,還真是讓人沒辦法。
&esp;&esp;“我若要走,你也是留不住我的。”一時間,任清音的話脫口而出。
&esp;&esp;他這一生,篤定了瀟灑來去,認準了不被任何人桎梏,更不會被感情束縛,又豈是小小的無賴手段能夠留得住的?
&esp;&esp;他任清音的無情,誰又能真的能讓他心甘情愿低頭?
&esp;&esp;話出口,他的臉上就浮現起了一絲薄怒,甚至還有幾分懊惱。
&esp;&esp;他是誰?任清音啊。何曾在他人面前表露過心思,何曾被人看到過情緒的變化,可在她面前,他居然可以毫無顧忌地說出內心的話。
&esp;&esp;是因為被她看穿了他的偽裝,才惱羞成怒了嗎?那對他而言則更為可怕,因為心思動搖,而越發難以自控,這在他的人生中,也是前所未有的。
&esp;&esp;他的那分怒意,與其說是對南宮珝歌的,不如說是對他自己的。但這表情落在南宮珝歌眼底,卻是另一種感覺。她黯淡了神色,慢慢抽回了放在他腰間的手。
&esp;&esp;她身體一滾,帶著被子從他膝上滾回了床上。剛想開口說話,任清音卻忽然起身,大步走出了門外。
&esp;&esp;他的腳步很急,急到甚至沒有為她關好門,南宮珝歌躺在床上,看著門板被風吹動,哐當哐當地砸在墻上,一下下震悶著。
&esp;&esp;任清音并沒有走遠,就站在屋外不遠的院子里。今日的天色陰沉,又開始飄起了雪花,北風呼嘯著,卷起他的衣衫獵獵翻飛。
&esp;&esp;他又一次散了真氣,讓那冰冷襲上身體,抬起頭,冰冷的雪花落在臉頰上,轉瞬消融化為水,從臉頰上滑下。
&esp;&esp;他知道自己失態了,越是失態越懊惱,越是懊惱越失態。這根由在哪里?
&esp;&esp;因為對南宮珝歌的愧疚?還是對這個折磨人的病嬌姑娘的不耐?還是兩人親密相處的不適?
&esp;&esp;他不知道心頭那隱約翻涌的氣血是因為什么,他只知道無論是什么,都不是任清音應該有的情緒,而這情緒全部與她有關。
&esp;&esp;直到北風吹走了他心頭的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