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因為擔(dān)心她筋脈傷處發(fā)作,每一夜他都陪在她的身邊,可這家伙非說身上冷,一個腦袋要枕在他的胸口處才能睡,整個人鉆進他的懷里,埋得密不透風(fēng)的,也不怕憋死自己。
&esp;&esp;更過分的是每日的清晨,她那不安分的手就會在他身上偷偷地游走。他是練武之人,任何一點風(fēng)吹草動都足以驚醒,何況她那點動作?
&esp;&esp;她是不知道清晨對男人來說,是自控力最低的時候嗎?膽子那么大,每次都要他忍耐不了,喝止或者按住她騷動的手。而她,往往送上一個無辜又可愛的笑容,絲毫沒有悔改的意思。
&esp;&esp;沒臉沒皮,沒羞沒臊,這是莫言對眼前人的評價。
&esp;&esp;“你若再是這樣騙我,今夜你自己一個人睡。”他努力保持著鎮(zhèn)定又不好惹的模樣,希望可以威懾到她。
&esp;&esp;她嘴一癟,可憐巴巴地看著他,因為瘦一雙眼睛顯得分外的大,“可是我冷。”
&esp;&esp;他不語。
&esp;&esp;她又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衫,聲音低低的,“骨頭縫里透出來的冷,便是湯婆子也暖不了,地龍也暖不了。不但冷,還隱隱疼。”
&esp;&esp;她的傷他知道,不僅僅是筋脈的問題,她的魔氣反噬,對她的凡人之軀也是巨大的傷害。現(xiàn)在她的身體,比之幾十歲的老人甚至更差。
&esp;&esp;他黑著臉把衣服從她的手指里拽了出來,攏上了肩頭,隨手拿過一旁的被褥,蓋在了她的身上,“怕冷還不穿衣服。”
&esp;&esp;她訕訕地笑了,抓著衣服縮進了被窩里。
&esp;&esp;天冷,房間里燒著地龍,冷是冷不著她的,只是他……看著她的身軀,多多少少是有些心結(jié)的。
&esp;&esp;并非情動,而是愧疚。
&esp;&esp;她的纖細(xì)瘦弱,她身上入骨的銀針,他每每看到,便是錐心的難受。但是任清音的針法,只有任清音能啟針,他與任清音之間的斗爭會是什么結(jié)局?
&esp;&esp;那個人,強大到從未輸過。
&esp;&esp;“哎呀……”被子里一陣亂動,探出了她的小腦袋,“攪在一起了。”
&esp;&esp;他緩和下臉色,扯開了被子,仔細(xì)地為她把纏在一起的兜衣里衣分開,又仔細(xì)地為她穿上。
&esp;&esp;她乖乖的由他施為,沒有半點難為情,仿佛天經(jīng)地義一般。
&esp;&esp;他為她系上衣帶,掌心下就是她柔弱的一捏可斷的腰身,莫言抬起頭,看著她的面容。
&esp;&esp;未曾輸過的人又如何?他莫言也未曾輸過,他要贏,也必須贏。
&esp;&esp;忽然,他心念一動,猛地站起了身,擋在了南宮珝歌身前,真氣灌注全身,防備之姿立顯。
&esp;&esp;幾乎與此同時,門又一次被推開,任墨予帶著屋外冰冷的寒氣,風(fēng)塵仆仆地沖了進來。
&esp;&esp;他發(fā)絲有些凌亂,衣衫上也沾染著明顯的塵土,嘴唇干裂,唇色也有些發(fā)白。
&esp;&esp;莫言一愣,“怎么這么狼狽?”
&esp;&esp;任墨予一言不發(fā),拿起桌子上的水,一股腦兒地灌入口中,朝著莫言勉強一笑,“二哥,我有點累,讓我休息會再說。”
&esp;&esp;他這模樣分明是真氣耗盡,脫力的征兆,可不僅僅是他說的有點累。
&esp;&esp;即便如此,他還是揚起了一貫的笑容,看著南宮珝歌,俯身在她臉頰上親了下,“我去調(diào)息,晚上來陪你,履行之前的諾言。”
&esp;&esp;說罷,這才慢悠悠地離開了房間,莫言心領(lǐng)神會,腳步跟了上去。
&esp;&esp;幾乎是才出房門,任墨予腳下一軟,倒在了莫言的懷中,他小聲地說著,“二哥,小心些,我感覺到他了。”
&esp;&esp;那個他,不言而喻指得是任清音。
&esp;&esp;第311章 帶你玩
&esp;&esp;莫言心驚,饒是再急切,他也看出了此刻任墨予的狀態(tài),只好扶著任墨予讓他調(diào)息。
&esp;&esp;近乎一日一夜過去,任墨予才醒來。慢慢地道出了事情的經(jīng)過。
&esp;&esp;原來,任墨予一心想要早點找到“慧心石蘭”,也不管有沒有頭緒,一頭扎進了深山沼澤中,拿著莫言畫的圖紙一叢叢地碰運氣。
&esp;&esp;但這讓任霓裳和神族找了十幾年、任清音也找了三年的“慧心石蘭”哪里有這么容易被他找到?任墨予在沼澤中扎了幾日,甚至有些懷疑,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“慧心石蘭”這個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