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,怎樣才能讓自己神智清醒?
&esp;&esp;門外的任墨予神色焦急,他知道她的筋脈有多脆弱,所謂的修復對她而言會有多疼。現在的她驕矜的很,也不知道能不能忍得住。
&esp;&esp;忽然,耳邊傳來撕心裂肺地叫罵聲,“莫言,你給我洗干凈等著,我一定讓你下不了床。”
&esp;&esp;“你生死我的人,死是我的鬼,埋了也是我的灰!”
&esp;&esp;“老娘不會給你偷人的機會的!”
&esp;&esp;天氣正好,陽光普照。叫罵之聲,聲聲入耳。
&esp;&esp;任墨予的嘴角,從勾起一絲弧度,到慢慢張開,再到咧著無法闔上。
&esp;&esp;他果然低估了她,雖然不復矜持華貴,她還是那么的特殊,特殊到讓他……喜歡。
&esp;&esp;就是那撒潑罵人的架勢,像極了娘親呢。
&esp;&esp;也不知道罵了多久,那聲音終于消失了,就在任墨予以為南宮珝歌疼暈了準備入門探查的時候,門被打開,莫言施施然地走了出來。
&esp;&esp;他陰沉著臉,“你去照看她,我回房調息。”
&esp;&esp;任墨予也顧不得許多,越過莫言沖進了屋子里。
&esp;&esp;此刻的南宮珝歌躺在床上,全身上下猶如被水洗過一般濕淋淋的,發絲也被汗水濕透貼在臉頰上,口中還在喃喃自語,“莫言,這筆帳我記下了,總有一天,我要你躺著求我。”
&esp;&esp;任墨予為她將被褥蓋好,輕聲說了句,“二哥已經走了。”
&esp;&esp;那已經神志不清的人,在聽到這句話后,雙眼一翻,昏死過去了。
&esp;&esp;任墨予拿過布巾,輕手輕腳地擦拭著她額頭上的汗水,這女人真是倔強啊,和他那個臭石頭二哥比起來,兩人骨子里還真是一模一樣。
&esp;&esp;而回到屋里的莫言,隨手扯開了外衫,里衣一片濕濡,全是被汗水浸染的。為她修復筋脈,要消耗他大量的真氣。她的筋脈又太脆弱,全程他精神緊繃,不敢有半分錯漏。
&esp;&esp;不過,他非常慶幸她醒著,因為只有她清醒著,才能事半功倍,今日她的筋脈修復,比以往數日加起來的功效還要強。
&esp;&esp;得虧于她那不舒服的性格,死撐著不肯暈過去。
&esp;&esp;衣衫滑下,他在自己肩頭摸到了兩排深深的牙印,還略微有些腫脹,滲著淺淺的血絲。
&esp;&esp;這是他收功之后,她無力地倒在他懷里,他下意識地擁著她,她卻狠狠地給了他一口。
&esp;&esp;這女人,屬狗的吧?下嘴這么狠。他以前倒沒看出來,她是個睚眥必報的性格。還有那連綿不絕的叫罵,沒想到昔日瀟灑從容的太女殿下,居然有這么市井的一面。
&esp;&esp;他的手指撫著那個圓圓的牙印,原本冷漠的神色漸漸浮起了一絲笑意,從嘴角蔓延到了眼底。
&esp;&esp;這一次,當南宮珝歌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,她發現自己另外一條胳膊竟然隱隱有了酸脹的感覺。比起毫無知覺,這簡直讓人驚喜。
&esp;&esp;她嘗試著動著手指,那修長的指尖慢慢地動了動,熟悉的感覺一點點回來,南宮珝歌的臉上開始有了欣喜。她努力、再努力、再再努力,終于另外一條胳膊也緩緩地抬了起來。
&esp;&esp;她忍不住贊嘆,“看不出來,莫言居然還有幾分本事。”
&esp;&esp;“過獎。”一旁,傳來熟悉的低沉的嗓音。
&esp;&esp;她身體一僵,眼神緩緩地移動、移動,果不其然在昏暗的燈光下,看到了一個俊朗的側影。
&esp;&esp;不得不說,莫言那極其鋒銳的輪廓側容,在燈光的陰影里,猶如刀刻斧鑿般深邃,令人怦然心動。
&esp;&esp;她卻啞著嗓子,“為什么是你?不是墨予嗎?”
&esp;&esp;他眉頭一挑,她與小六什么時候已是這般親昵了?
&esp;&esp;“是誰不都一樣么?”他不帶感情地回答。
&esp;&esp;“當然不一樣!”那小子還欠她一個旖旎的陪睡呢,“我要換人。”
&esp;&esp;“換不了。”他冷冷地回答,“他有事出去了,過幾日才回。”
&esp;&esp;過幾日?那她豈不是每天都要對著他那欠五百兩銀子的臉?
&esp;&esp;他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,“你不喜歡看我,也得看著我。”
&esp;&esp;她就不明白,他為什么永遠都是一幅自己欠了他幾百兩銀子的臉?她不過才提到任墨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