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何她就一只能動的胳膊,還不太使得上力氣,無論怎么拉拽,那衣衫掛在肩頭,就是扯不下來。
&esp;&esp;他的大掌按住了她不耐的小手,“我來吧?!?
&esp;&esp;衣衫在他仔細的動作里,一寸寸地從肩頭剝落,他的手很輕,可她看不到的地方,他的手掌卻是不受控地顫了下。
&esp;&esp;在她昏迷的時候,他也曾為她更衣擦身,可那時候的他,可以讓自己做到心無旁騖,不起任何邪念。如今她醒了,活生生的人在懷中,他就開始畏首畏尾了。
&esp;&esp;“言兒?!彼粷M地叫著,“幫我洗下頭發好嘛?”
&esp;&esp;她的胳膊還是無力,舉手洗頭這個活,還是難了些。
&esp;&esp;“不要叫我言兒?!彼谥胁粷M,手卻掬起水淋上她的發端,捧著她的發絲,慢慢地洗了起來。在他記憶里,她的發絲烏黑而明亮,但如今手中的發,卻有些枯黃而澀手。
&esp;&esp;是她元氣太弱,連頭發都滋養不了了。若非對她熟悉已極的人,否則很難認出,眼前這個虛弱干瘦的小姑娘,便是昔日那揮斥方遒,華麗無雙的太女殿下。
&esp;&esp;她那么小小的一只,坐在他的懷里,舉手都困難,哪還有半點曾經卓絕的豐姿神采。
&esp;&esp;而這一切,都因他們而起。
&esp;&esp;他手中的力道讓她很滿意,便索性靠在他的胸前撥弄起了水,水面之下,她的身軀若隱若現,連帶著那銀色的反光,也一下下閃動,刺激著她的眼。
&esp;&esp;“言兒?!彼纸辛寺暎拔抑坝质鞘裁瓷矸??”
&esp;&esp;他為她清洗的手一頓,努力控制著情緒,“普通江湖人罷了?!?
&esp;&esp;“所以,這是江湖恩怨留下的?”她盯著胸前沒入體內,只留下一個針尾與肌膚平齊的地方,“那你知道我的仇家是誰嗎?”
&esp;&esp;他沉默了許久,才緩緩開口,“普通江湖仇家?!?
&esp;&esp;“哦?!彼灰捎兴^續玩著水。
&esp;&esp;在莫言一番悉心的清洗之下,南宮珝歌的潔癖終于得到了滿足,被他用大棉布包裹著,仔仔細細擦干了發,才放入了被褥中。
&esp;&esp;這一番折騰之下,才剛剛蘇醒的她,再度被疲累席卷了身體,很快便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&esp;&esp;見她睡著,莫言才回到了自己屋中,換下那一身濕透的衣衫。當他衣衫才換到一半,任墨予就進了屋子,用一雙飽含責難的雙眸盯著他。
&esp;&esp;“為什么不告訴她她的真實身份?”
&esp;&esp;莫言不語,繼續換衣服。
&esp;&esp;任墨予換了個方向,又湊到了他的面前,“為什么不告訴她,傷害她的人是……是他?”
&esp;&esp;莫言慢慢地穿好衣衫,正色望向任墨予,“你的兩個問題,其實是一個問題,就算送她回去,她的傷也無人能治。因為任清音的針法,只有任清音可以拔出。而拔針之后外泄的魔氣,也只有任清音有辦法控制?!?
&esp;&esp;所以,他不能讓她知道,對她下針的人是任清音。
&esp;&esp;任墨予露出一絲苦澀的表情,“可是那個人,會為她拔針嗎?”
&esp;&esp;若是可以,他們何必在這里苦苦堅守了兩三個月,尋求新的辦法。
&esp;&esp;“若是娘在,或者柳爹爹在,就好了?!比文璋l出一聲感慨,“我定要娘把他屁股揍開花。”
&esp;&esp;“如果我們和他做一筆交易,未必不可能。”莫言篤定地開口。
&esp;&esp;他與任清音相處多年,他知道任清音唯一的弱點,便是那份兄弟之情,可僅僅是他與小六,也只能讓任清音不再對南宮珝歌動手,卻無法讓任清音改變初衷,治療南宮珝歌。
&esp;&esp;“什么交易?”
&esp;&esp;“還記得‘慧心石蘭’嗎?”
&esp;&esp;任墨予猛地想起了什么,“小七的藥?”
&esp;&esp;“他立下無數江湖規矩,不就是為了找到那藥么,我們若能找到‘慧心石蘭’,與他做交易,讓他治好她?!?
&esp;&esp;“他會么?”
&esp;&esp;“他一定會?!蹦院V定地開口,“他設下如此多的局,不過是為了開啟魔族陣法回到神族。這點我不怨他,但既是親兄弟,我們也可以明算賬?!?
&esp;&esp;任墨予重重地點了下頭,“好,我去找!”
&esp;&esp;第309章 別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