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子都打開,看過里面各種匣子,不管有沒有封條,不管貴重與否,都檢查了一遍,確定查不出任何問題,卻也沒有直接放行,而是看向了楚穗。
&esp;&esp;檢查的過程,楚穗都在一旁盯著,的確是挑不出任何錯處,她遲疑了下,腳步動了動,似乎是想要自己再確認一次。
&esp;&esp;只是因為南宮珝歌在場,楚穗的視線,下意識地看了眼南宮珝歌,而這一眼,她看到了南宮珝歌微不可見地點了下頭。
&esp;&esp;楚穗止住腳步,揮了揮手示意馬車可以入城。
&esp;&esp;車輛被放行,老大還不好意思地賠著笑,向被自己耽誤了時間的人哈腰道歉,這才跟隨著馬車入了城。
&esp;&esp;隊伍繼續接受著盤查,直到南宮珝歌,楚穗一揮手直接放行了,眼見著南宮珝歌入城走到無人處,楚穗才小心地跟了上來,低聲叫了句,“殿下。”
&esp;&esp;南宮珝歌慢悠悠地走著,眼神卻在地上看著,時不時地蹲下來,伸手摸了把地上的車轍印子。商隊才離開沒多久,地面上的車痕還很新,她站起身,低聲吩咐著,“帶幾個人,小心些跟著我。”
&esp;&esp;楚穗眼神一凜,“殿下,您是看出了什么端倪?”
&esp;&esp;南宮珝歌以眼神示意著地上的車轍痕跡,“北地的土以凍土為主,土層偏硬,這車運送的是香料,理應不會太沉,你不覺得這車痕太深了些嗎?”
&esp;&esp;楚穗的眼神頓時變得凌厲了起來,她蹲下身體,手指摸過車轍印,生怕錯過什么似的,又摸了一次,隨后沖著南宮珝歌點了點頭,“依照屬下判斷,這痕跡至少需要千斤左右的重量才能壓得出。”
&esp;&esp;香料,無論如何是不可能有這種重量的。
&esp;&esp;“殿下。”楚穗有些不解,“您既然發現了不對,為何方才在城門口不讓屬下繼續檢查,而要放行?”
&esp;&esp;如果不放行,以她的仔細,說不定在城門口就會發現蛛絲馬跡。
&esp;&esp;“若不放行,怎知他們的意圖?若不放行,又如何挖得出他們的接應?你在城門口查出了問題,城門前勢必大亂,若是其中還混有他們的探子,一旦打起來,打草驚蛇不說,你想要拿人只怕都沒那么簡單。”
&esp;&esp;楚穗默默地點了點頭,“還是殿下想的周全。”
&esp;&esp;在南宮珝歌的示意下,楚穗很快地離開,她那身盔甲軍裝實在太扎眼,不宜行動,而南宮珝歌則腳步緩慢,順著車轍印子一路走到了驛站外。
&esp;&esp;通常各個行走的車隊,都有自己熟悉的驛站,這個車隊顯然也是如此,當南宮珝歌走到驛站前,正看到驛站的小二熟練地指揮著車馬進入后院,口中不停,眼神也不停,觀察著來往的客人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腳步一轉,進了驛站對面的酒樓,在小二的殷勤招呼下,直接上了二樓,好酒好菜叫上幾份,便在窗邊的位置悠然地坐了下來。
&esp;&esp;這個位置,恰巧將對面的一切盡入眼底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可以清晰地看出來,車隊人與店家之間熟悉的感覺,顯然彼此間的合作已經不是第一次了。
&esp;&esp;其實最初南宮珝歌并沒有完全懷疑車老大,只將這個車隊當做了普通行商的車隊,但當車老大開始賠著笑臉說好話的時候,她的腦海中不由浮現了一個人的身影——赫老大。
&esp;&esp;其實,赫老大與這個人之間說相似也相似,說不相似也并不相似。畢竟所有的走商車隊幾乎都是一樣的,如果非要說讓南宮珝歌聯想的點,便是對方與赫老大一樣在北地女子中,也不多見的粗豪和魁梧的身形,還有那笑容中絲毫不掩飾的豪邁。
&esp;&esp;有時候,一個國家的文化、習俗、傳統,會造就一方水土的性格,這個人與赫老大的相似點,便是他們與“烈焰”“北幽”完全不同的氣質風格。有那么一瞬間,南宮珝歌的腦海中,閃過了“驚干”的名字。
&esp;&esp;只有這種常年游牧的民族,在風沙中生存的人,才會有的那種氣質。也就是這個念頭,讓她對車隊有了些許的留意。
&esp;&esp;她不得不承認,對方掩飾的極好,車隊里放的全是高級的香料,將一個香料車隊表現了個十足十,所以南宮珝歌才悄悄地跟著,終于在車轍的印記里發現了端倪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喝著酒吃著菜,不多時楚穗已帶著幾名手下悄悄來到了酒樓,她們同樣點了幾份酒菜,慢悠悠地吃吃喝喝,等待著南宮珝歌的命令。
&esp;&esp;直到天色徹底暗下,城門關閉,城中的燈火次第亮了起來,南宮珝歌才站起身,慵懶地伸了個懶腰,丟下一錠銀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