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因為痛苦,任墨予猶如發泄般地揮舞著掌,可他的眼睛卻越過了莫言的肩頭,始終看著南宮珝歌,看著她的臉,看著她頸項間那如血般的珠串。
&esp;&esp;眼中狂亂的光芒忽然就黯淡了下去,他仿佛想起了什么般,那抬起的手腕,生生地停在了空中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抽離著那團古怪的真氣,任墨予的痛苦感越來越強烈,全身猶如水洗濕透了般,但他的眼睛始終不離她的臉,那手掌卻是再也沒有落下來。
&esp;&esp;終于,南宮珝歌將最后一縷怪異的氣息融合殆盡,緩緩抬起了手腕,任墨予的身體瞬間倒落,被任清音眼明手快地抱住,“我還要起針,老二,你帶殿下去休息。”
&esp;&esp;“不用。”南宮珝歌收回手,緩緩站起身,猶如沒事人一般朝著門外走去。
&esp;&esp;她的身姿依然曼妙,行走依然優雅,神色依然從容,但唯有她自己知道,那每一步落下的時候,丹田被震動時的劇痛。
&esp;&esp;她以毫無防備之軀,硬抗任墨予全力兩掌,何止是內腑移位丹田受損,她還能活著,已經是老天保佑了。
&esp;&esp;這種痛苦,讓她每一步都眼冒金星痛苦無比,但她就是倔強地挺著,以最淡然的姿態,走出了房門之外。
&esp;&esp;莫言也不算太好,但相比南宮珝歌,他畢竟是可以運功的人,不算受太重的傷,只是微一調息便無大礙了。
&esp;&esp;任清音的手指飛快地點過任墨予的穴道,精準地將針拔出,眼角掃過莫言,“你不去?”
&esp;&esp;“不去。”莫言平靜地回答,“她不會愿意依賴我。”
&esp;&esp;她若愿意,方才就不會表現出那么強硬的姿態,她不示弱,是因為這里沒有值得她示弱的人。
&esp;&esp;她沒有選擇他,因為他太多次無腦的指責,或許在她心里,自己都不夠資格再成為她的朋友。那他能做的,就是維護好她的尊嚴。
&esp;&esp;門外,一步一挪的南宮珝歌,忍受著氣血翻涌,忍受著內腑移位的巨大痛疼,心頭不由暗自罵著,逞什么強、要什么面子,非要受這么大的罪。
&esp;&esp;太女殿下根本沒有莫言那么多的心思,她純粹就是惜臉如金,不肯丟人罷了。
&esp;&esp;也不知道耗費了多少時間,她才終于挪回了自己的房間,一頭栽倒在床榻間,昏死過去。
&esp;&esp;第281章 告別
&esp;&esp;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,南宮珝歌才終于睜開了眼睛。此刻的她,氣息倒是順暢了很多,但筋脈、丹田,還是一陣陣地抽疼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撐著身體,勉強坐了起來,就這么一個動作,丹田的傷處被觸碰,疼得她眼冒金星,捂著胸口一陣喘息。
&esp;&esp;氣息一陣刺激,她差點咳出來,卻又生生忍住,一口血腥氣涌上了喉間,險些噴了出來,也被她強行吞了回去。此刻她重創的丹田,經受不起半點的震動刺激。
&esp;&esp;依照她對自己身體的了解,這重創沒有一兩個月是調養不過來了,但是能換任墨予的安全無憂倒也值了。
&esp;&esp;她靠在床頭,緩緩地露出一絲笑意,慢慢地呼吸著,望著窗外明媚的陽光,身體里的那些痛竟然也不覺得痛了。
&esp;&esp;門被推開,熱烈的光影從門外撒入,人影踩著光而入,卻讓人一時間看不清容貌,直到他走到床邊,帶著習慣性的微笑,“你醒了?”
&esp;&esp;南宮珝歌不置可否,在這個時候她并不想見到他,畢竟人不舒服的時候,看什么都不會太順眼,尤其是他臉上的笑。
&esp;&esp;她可不認為那是關心,畢竟任清音不是個有多余情感給別人的人。
&esp;&esp;她抬了下眉頭,“我睡了多久?”
&esp;&esp;他溫柔地回答,“三日。”
&esp;&esp;三日,依照她對自己內腑傷處的了解,這三日來,眼前這孫子絕對沒對自己施以援手,沒療傷、沒喂藥,就這么把她丟在屋子里自生自滅。
&esp;&esp;交易對象就不要談什么情面了,對于任清音的做法,南宮珝歌竟然沒有怨恨的情感,她沖著任清音伸出手,“圣器,給我。”
&esp;&esp;任清音輕輕地嘖了聲,“殿下居然不關心小六?如此冷漠倒不似你一貫的脾性了。”
&esp;&esp;“我對自己的出手很自信,他不會有事。”她抽了下嘴角,“若他有事,依你睚眥必報的性格,這三日里就不會容我活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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