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任清音扛起任墨予,飛快地離去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仰面躺在沙灘上,已經顧不得冰冷的雨水狂烈的風,大口的喘息著。她終究不負所托,將任墨予安全地帶了回來。
&esp;&esp;莫言在她身邊坐下,她將他的劍遞給他,“你先回去吧,不必管我。”
&esp;&esp;“沒力氣了?”他問著她。
&esp;&esp;她沒回答,但是這渾身綿軟的模樣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&esp;&esp;她雖然在海底呆的時間并不長,但之前被他打了一掌,沉落在海中時候,領悟感知力的境界,耗費了她巨大的心神。再之后拖著任墨予回岸邊,這些耗費的不僅僅是她的身體,還是她的心力。現在的她,整個人就象是被抽干了血液一樣虛軟。
&esp;&esp;安浥塵曾說過,窺探天道的推演之術,是極耗費心神的,稍不留神便容易走火入魔,現在的她算是徹底明白了這話的含義。
&esp;&esp;心神的巨大消耗,讓她的腦子整個都是嗡嗡的,甚至有些暈眩之感,明明能思考,卻又覺得一片空白,甚至連說話都有些找不到嘴巴,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那種空白。
&esp;&esp;她能清楚地聽到莫言跟自己說話,也能清晰地感知到身體的任何狀況,就是沒有力氣去思考,去回答。
&esp;&esp;莫言顯然也感覺到了她的虛脫,半扶半抱著讓她坐了起來,“這里風雨太大了,我們回去。”
&esp;&esp;她不想說話,也懶得思考該回答什么,便由著他動作。看著他蹲下身體,將她背在了背上。
&esp;&esp;此刻的雨已經大到讓人睜不開眼睛,狂風卷席著暴雨傾瀉在兩人身上,但她卻感覺到了他背心處的暖意。
&esp;&esp;濕透的衣衫,反而讓兩人的肌膚觸感更加緊密,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背心緊致的肌肉線條,能感受到他行走間些許的律動,還有他肌膚上順著衣衫沁來的體溫。
&esp;&esp;為了讓她不那么冷,莫言是運轉了真氣的,但是南宮珝歌感受到的,不僅僅是真氣的溫暖,更多的是屬于他的,真實的肌膚溫度。
&esp;&esp;也許是體力耗盡,她的身體也有些冰涼,南宮珝歌不由貼緊了些,汲取這唯一的熱度來源。
&esp;&esp;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冷,他掌心托著她,手心的熱度傳出,帶著他的真氣進入她的身體里,溫暖著她。
&esp;&esp;他的步伐很快,不大會的功夫便將她帶回了屋子里,扯過被子將她包裹住,“我去給你打熱水來。”
&esp;&esp;他大步而去,很快便送來了一桶熱水,“你先沐浴,緩緩。”
&esp;&esp;丟下話,他便走出了屋子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自是也不管那么多,將身體沉入在溫暖的熱水中,她靠在浴桶中,調動著體內的真氣,閉上眼睛重新進入靈識的狀態。
&esp;&esp;在海中,她為了尋找任墨予,極限突破了靈識感知,現在的她就像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,急切地想要重新體驗一把,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掌控那種奇妙的感覺。
&esp;&esp;很快,她再度進入了那種感覺里,完全知道身體的狀況,腦海中卻有一絲感知,在淺淺地跳動。
&esp;&esp;當她的神識靠近這跳動的感知時,她的腦海中一瞬間流淌過很多畫面,任霓裳的血印封上她胸口的時候,血印侵入她的筋脈中,化為千絲萬縷的細線,流淌在她身體里,隨后凝結幻化為了那朵花。
&esp;&esp;還有她的魔氣每一次暴漲的時候,都會沖向她此刻腦海中的位置,悄然停留積攢。但以前的她從未察覺到過。
&esp;&esp;這邊是所謂的天界留給她們三族唯一與上天溝通的能力嗎?想要成為魔族的族長,不僅僅是要武學超群,更多的是靈識的超然能力吧。
&esp;&esp;如今的她靈臺一片清明,她甚至可以感知到,與她神識牽系在一起的,同樣幾條細微到幾不可查的線,平靜、柔和、安寧,這應該是屬于她的夫君們,在與她血脈相融之后,神識中殘留了對他們的感知。
&esp;&esp;如今她能通過這種感知,知道他們是安全的。一旦他們有了危機,她的神識會向她示警。
&esp;&esp;果然,這才是屬于魔族的能力,超然于普通人之上的超然的感知力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陷入在新的感知力,十分的快樂和享受,她甚至開始努力讓自己不消耗過多的體能去控制這種感知力。
&esp;&esp;玩得忘乎所以的她,遺忘了外界的一切。
&esp;&esp;忽然,門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