尋找著那一點靈識。被吞噬、被沒頂、眼前的世界一片漆黑,她唯一能守住的,便是那一點點心頭的清明。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,心頭一點熱,去發散、去尋找。
&esp;&esp;任清音告訴她這很危險,因為她甚至不能運功,所以此刻的她,身體冰冷異常,甚至開始麻木。她在遺忘身體帶來的任何感受,只是順著靈臺那一點清明,感知著。
&esp;&esp;她在水中慢慢沉下,就象一具冰冷的尸體。
&esp;&esp;忽然,南宮珝歌睜開了眼睛,她的靈臺有一絲絲細微的觸動,指引著某個方向。
&esp;&esp;她毫不遲疑,朝著那個方向奮力地游去。
&esp;&esp;第276章 最漂亮的紅珊瑚
&esp;&esp;漆黑的海中什么都看不清楚,水波侵入眼中,疼痛無比。南宮珝歌卻顧不得許多,憑著那一點感知,希望能夠看到任墨予。
&esp;&esp;海底波濤推動著,雖然沒有海面上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巨浪,卻是涌動著巨大的力量,讓人身不由己。她那點游泳的技巧根本毫無作用,幾乎是被推著走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就靠著一股真氣,在拼命地與那暗涌做斗爭,不讓自己被帶偏了方向。
&esp;&esp;遠遠的,一個黑影在水中滾動著。
&esp;&esp;準確地說,他一只腳踩著鐵鞋,被死死地卡在石頭縫中。一只腳已經掙脫了出來,但是巨大的鎖鏈將他與鐵鞋鎖在了一起。海底的水波涌動,他的身體無法穩住,便在不斷地扭動,也不知道是想要先解開鐵索,還是先掙出鐵鞋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甚至能感知到他急切的狀態,應是真氣消耗太久,已趨近于耗盡了。但南宮珝歌發現,他每一次靠近鐵鏈或者是被卡住的鞋,都是用一只手想要解開,另外一只手死死地攥住不肯放開,才無法徹底使力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飛快地靠近,想也不想地抽出莫言的劍,劍鋒揮過,帶著她的勁氣,瞬間將鐵鏈斬斷。任墨予終于從被卡住的鐵鞋和糾纏的鐵鏈中掙脫出來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拉住他,兩人飛快地朝著海面升去。
&esp;&esp;海面之上已經是狂風巨浪,雨點重重地砸在他們身上,劈頭蓋臉的幾乎看不清岸的方向。
&esp;&esp;而此刻的任墨予,臉色蒼白呼吸急促,在波濤中幾度被推遠,卻毫無力氣游向她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奮力地撲向他,抓住他的一只手,“你抓著我,我帶你回去。”
&esp;&esp;但是,他依然沒有伸出那只手,看著南宮珝歌的臉,他露出了一絲笑意,但這笑容在慘白如紙的臉上,讓人心疼無比。
&esp;&esp;海浪又一次將兩人推開,南宮珝歌急了,“你伸手,抓著我。”
&esp;&esp;任墨予努力地抬起了手,依然緊握著拳頭。南宮珝歌看到他手掌的縫隙中,露出一簇殷紅,如血般的紅。
&esp;&esp;看到她的視線落在自己的掌心,任墨予的笑容又大了幾分,嘴唇動了動,卻是發不出聲音,但表情卻仿佛在說:你看,最漂亮的紅珊瑚。
&esp;&esp;“丟了它,抓住我。”南宮珝歌第一次對他用如此嚴厲的命令語氣叫嚷著。
&esp;&esp;雨點打在他的臉上,明明是氣若游絲般無力,卻堅定地搖了搖頭,嘴唇蠕動,她看清了,那是“不。”
&esp;&esp;這家伙平日里乖巧聽話,關鍵時刻和他那個哥哥一樣,倔得要死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心頭咒罵著,這是他們任家的傳統嗎?一個比一個死腦筋,他日若是遇到了任霓裳,她一定要好好問問這個問題。
&esp;&esp;眼見著一個浪頭打來,將他推得更開,他卻依然不肯松開手,南宮珝歌無奈了,她扯下腰帶,吸飽了水的腰帶力量沉穩,準準地繞上了他的手臂,將他拽向了自己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將任墨予拉向自己,一只手摟著他的腰身,近乎咬牙般,“你怎么就不能聽話一點呢?”
&esp;&esp;他的眼睛湛藍美好,明明是虛弱已極,卻依然那么明亮和溫暖,他的腦袋靠在南宮珝歌的肩頭,身體已經完全脫力,完全倚靠著她的力量才能勉強支撐,“你能不能,多喜歡我一點?”
&esp;&esp;她心頭一酸,這家伙差點葬身海底,都沒有一點劫后余生的慶幸,滿腦子都是給她的禮物,要她的喜歡。
&esp;&esp;“別說話。趴好!”南宮珝歌冷著嗓子,“先回去,再說。”
&esp;&esp;他閉上眼睛,依稀是嘆了口氣,便靠在她的身上不動了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帶著任墨予,在巨大的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