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任墨予一向乖巧,性格也沒有攻擊性,可他此刻的目光,卻讓莫言有種被洞穿的感覺。
&esp;&esp;他喑啞著嗓子,努力讓自己看著平靜,“那枚藥丸,只是換她幫我找你的酬勞,不過是場交易。”
&esp;&esp;任墨予笑著點頭,“好吧,反正我喜歡她,我想給她所有最好的,二哥不要把這個事告訴她呀。”
&esp;&esp;莫言輕聲應了下,轉身舉步,“換了衣服,趕緊吃飯吧,二哥先回去等你。”
&esp;&esp;任墨予開朗地應著,“好。”
&esp;&esp;莫言很快離去,殊不知在他離開的瞬間,他與任墨予幾乎是同時松了口氣。
&esp;&esp;莫言很清楚小六對南宮珝歌的情感,他不愿意、也不能讓小六看出什么,小六是他最在意的弟弟,因為血脈的原因,他們與小六承襲自兩位父親的武學是一脈相承的,所以他與小六自小在一起練功,情感也最為親近,若是小六喜歡她,他無論如何也會幫小六達成愿望。
&esp;&esp;而任墨予,那開朗的笑容從臉上漸漸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落寞,“二哥,你這又是何必呢,陰險臉說的可不是交易這么簡單,如果只是交易,你又何必為她擋風浪,又怎么會在意她會不會踩到機關呢?我也知道,她待我的感情,終究是與你不同的。”
&esp;&esp;每一次夜晚的來臨,都是南宮珝歌十分糾結的時候,眼見著月上中天,依稀任墨予又要來房間里,蹭在自己床邊。
&esp;&esp;果不其然,才想到這里,門就被敲響了。
&esp;&esp;她還在驚訝今日的任墨予居然懂得敲門而不是直接翻窗進來的時候,就看到了莫言踩著月色入門的身影,“是你?”
&esp;&esp;“他今日累了,不會來找你。”莫言淡淡地回應。
&esp;&esp;沒來由的,南宮珝歌無聲的松了口氣。
&esp;&esp;隨后,她就看到了莫言冷肅的目光,“他不來找你,你很開心是么?”
&esp;&esp;他這是又吃錯了什么藥?那隱隱的火氣是什么意思?
&esp;&esp;還不能南宮珝歌反唇相譏,他便踏前一步,高大的身形帶來無聲的壓迫感,“你告訴我,你對我家小六到底是什么感情?”
&esp;&esp;南宮珝歌好笑,“什么情感?難道不是你們和我做的交易,讓我哄著他做治療嗎?還能有何情感?怎么,當初要我勾引你弟弟,現在又嫌我過于親密了?”
&esp;&esp;“不是。”他的語氣里透著一些煩躁,“小六他、他對你一片真心,你就沒有半點喜歡他嗎?”
&esp;&esp;“喜歡。”南宮珝歌回答的很利落,“他干凈、單純、聰明,活潑,大概會是世間人人心中最想要的弟弟。”
&esp;&esp;莫言的眉頭皺的越發緊了,“弟弟?你就不曾對他動心?”
&esp;&esp;南宮珝歌無語,這哥哥似乎管得有點寬了,生怕自己會拐帶了他家弟弟似的。既要她勾引,又要她保證不動心么?
&esp;&esp;她也有些不悅了,“不動心。”
&esp;&esp;莫言步步緊逼,“小六聰明漂亮天下少有,就憑他那張臉便足以顛倒眾生,令人想要占有,你就一點也沒有?”
&esp;&esp;這話什么意思?在暗示她趁著任墨予對她的依賴占便宜?還是來警告她,別生出非分之想?
&esp;&esp;他的態度,頓時引起了南宮珝歌的逆反心理,她不退反進,欺身貼向莫言,手指有意無意勾上莫言的下巴,“你該知道我喜歡什么樣的男人,強大、果敢、獨立,若說動心,你倒是比他更吸引我。”
&esp;&esp;“你!!!”莫言顯然被這個動作激怒了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似笑非笑,睨著他,“是你要問的,我回答了,怎么又惱了呢?”
&esp;&esp;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樣的心態,她喜歡小六,他心頭堵的慌。她不喜歡小六,他還是堵得慌。他知道自己別扭,可他不知道怎么做才不別扭。
&esp;&esp;莫言的手在身側捏成了拳,最終憋出來一句,“對他好一點。我對你沒興趣!”
&esp;&esp;丟下話,他轉身就走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望天翻了個白眼,“又吃錯藥了,若不調戲他,只怕是今日又不知道要折騰出什么事。”
&esp;&esp;她吹熄了燈,嘆息著上了床。
&esp;&esp;遠方的大樹上,黑色的人影靠在樹杈間,嘴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,看著她房內的燈光熄滅,無聲地苦笑了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