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難得看到他畏懼的眼神,南宮珝歌滿意極了,“說吧,你故意暴露身份,為的是什么?”
&esp;&esp;“今夜‘舊安’古城,自己小心。”他湊在她的耳邊,很輕地說了句。
&esp;&esp;她神色一凜:“什么意思?”
&esp;&esp;言麟之推著她,“下車,沒時間了。”
&esp;&esp;不能南宮珝歌反應過來,人已經被他推下了車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雖然不知為什么他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,卻還是聰明地沒有繼續追問,若無其事地走到了車列的最尾,恢復了她一貫的漠然和距離感。
&esp;&esp;她不明白言麟之為什么故意親近暴露自己,現在又突然示好,到底隱藏著什么,而他的行為依稀在告訴她,他有難言之隱。
&esp;&esp;太多念頭紛雜,一時間理不清頭緒。
&esp;&esp;直到暮色起,她開始感覺到了一絲絲的風吹過,然后越來越大,沙塵被卷起,迷了眼睛。
&esp;&esp;再后來篷布也被吹得呼啦啦地響,車隊開始舉步維艱。
&esp;&esp;果不其然,赫老大的聲音傳來,“大家跟緊點,前面有個地方可以暫時避一避。”
&esp;&esp;所有人加緊了腳步,很快前方就出現了一個斷壁殘垣的遺跡,石頭壁壘、荒木枝椏,在滾滾黃沙中也不知道矗立了多少年,透著一股滄桑而荒涼的氣息。
&esp;&esp;風沙從斷了的城墻中穿過,沙礫如幕,吹在身上便是一層薄薄的沙,南宮珝歌能感受到風的力量開始變大了。
&esp;&esp;“大家各自找掩護,保護好自己的車馬。”赫老大揮著手,率先沖向了一個城墻的夾角處。
&esp;&esp;老舊石頭城墻斷得一截截的,的確不可能容一個整車隊躲避,所有人也不敢有其他話語,各自尋找著安全的地方,一時間十數列的車很快就散開了。
&esp;&esp;風沙越來越大,遮天蔽日的黃打得人完全睜不開眼睛,而夜幕也在此刻降臨,黑沉沉地壓了下來。
&esp;&esp;沒有月色沒有星光,只有無窮無盡的風聲和黑色。這里打不開火折子,因為會被風吹滅,甚至都聽不到身邊的呼吸、感受不到身邊人的存在,只有無窮無盡的風,吹過城墻時發出鬼哭的嚎叫。
&esp;&esp;風沙的呼嘯聲,會掩蓋很多聲音,比如衣袂聲,比如刀劍聲,比如……殺氣。
&esp;&esp;一柄劍,無聲無息地穿過風沙幕布,刺向了南宮珝歌。
&esp;&esp;第233章 小黑?
&esp;&esp;南宮珝歌毫無任何反應。
&esp;&esp;那劍光的主人心頭一喜,劍勢更急,眼見著利刃就要刺上南宮珝歌的身體。
&esp;&esp;她忽然伸出手,就那么恰恰好地捏住了對方的脈門。劍的主人手腕一酸,再也用不出力道,而南宮珝歌的手指微一用力,分筋錯骨之下那手中的劍再也拿捏不住,跌墜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翻腕,將劍柄握在了手中。
&esp;&esp;風沙掩蓋了一切,就連劍主人的慘嚎也完全沒有人聽到。每個人都在努力躲避著風沙,拉住自己的車馬,根本不知道這里發生了什么。
&esp;&esp;人影消失在風沙之后,南宮珝歌也沒有追擊,她背靠著石墻,感知力擴張到最大,辨別著風聲里任何一絲可疑的聲音。
&esp;&esp;風聲越發大了,沙礫打在墻上噼啪作響,所有的人幾乎都承受不住地蹲下或者用臉緊貼著墻壁,因為那沙子打在身上實在太疼了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依然沒有動,她站在墻邊面對著風,手中的劍微微垂下。
&esp;&esp;忽然她抬起手腕,手中的劍直接刺入風沙之中,“叮”清脆的交擊聲,淹沒在狂風呼嘯之中。
&esp;&esp;只有她從輕微的觸感里,知道自己的判斷沒有錯。
&esp;&esp;但是很快,那試探性的一劍之后是數十道寒光,南宮珝歌的劍飛快地抖動,噼啪的敲擊聲不斷炸裂,而南宮珝歌的手腕抖動的越發快速,從來者的人數看,顯然對方是早有準備。
&esp;&esp;她從防備到主動攻擊,也就是手腕的微伸、縮回,快的讓人無瑕看清。
&esp;&esp;一個人影倒下,跌落在她的腳邊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勉強睜開眼睛,這才看清楚對方的臉上,蒙著一層紗網。有這一層紗網,足以讓她們在風沙中睜開眼睛看到她的位置。
&esp;&esp;南宮珝歌的嘴角揚起一絲冷